男孩越說情緒越激動：“她把我關在雜物間裡，不給我吃飯，有一次我自己跑出來找鄰居家的阿姨要了一口饅頭吃，被我媽知道了，回來以後她拿掃帚打了我整整一個下午，我哭著求她說我不敢了，她還是沒停手。她說我跟我爸一個德性——都是禍害，都是禍害她的人。”
他的聲音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不該想起的畫面，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後來有一天，我爸來接我去遊樂園玩。臨走時我媽跟我說了一句，讓我把我爸帶到高空彈跳那裡。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照做了。”
他停了一下。
“我只記得當時我和我爸走到高空彈跳那裡，那裡一個人都沒有。我爸拉著我要走。還沒等我轉身，我就身子一沉，就什麼也不知道了。等我再醒來的時候，誰也看不見我，誰也聽不見我說話了。”
黃嘟嘟站在黃飛天身後，低聲說了一句：“太炸裂了吧？親媽殺了自己的孩子？”
他的聲音很小，但在安靜的鋪子裡，男孩還是聽見了，猛地抬頭瞪了他一眼。
黃飛天回頭看了黃嘟嘟一眼，讓他別再說下去了，然後轉回去看著男孩：“你放心，我們肯定能幫你找到遺體，並且還能幫你找到害你的兇手。”
男孩半信半疑地看著他，目光裡的狠勁兒還在，但比剛才淡了一些。
黃嘟嘟在後麵點了點頭，把那個會惹禍的嘴閉緊了。他看著男孩那張佈滿傷痕的小臉，看著他那雙本該天真卻又裝著太多不該他裝的東西的眼睛，聲音放得溫柔了些，“放心吧，明天我弟馬來了我就告訴她，肯定幫你解決。你先在這休息一晚上吧。”
男孩沒有說話。他站在門口，像是一根被風吹了很久的草，不知道風停了以後該往哪裡倒。
黃飛天從櫃檯後面拿了一條毯子，疊好，放在門口那把舊椅子上，“你要是累了就坐會兒，不想坐也可以站著。只要你願意待在這兒就行。”
男孩沒有說話，但他慢慢走到那把椅子旁邊，沒有坐，把毯子披在了身上，像一隻裹著大樹葉的小貓，只露出一雙眼睛，望著窗外的那條老街。窗外路燈還亮著，照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鋪子裡安靜下來了。黃飛天拉著黃嘟嘟退回了隔間門口，沒有關門，隔著那道門，正好能看見那把椅子和椅子上那個裹著毯子的小小身影。黃嘟嘟和黃飛天隔著一道門框，看著那個披著毯子的小小背影，都沒有說話。天快亮的時候，那個身影動了一下，像是翻了個身，毯子滑落了半截，但人沒有醒。
一大早，李平凡就帶著苟一鐸和林慕白來到了店裡。
推開門的瞬間，她看見黃嘟嘟正蹲在櫃檯旁邊，手裡攥著一根咬了一半的油條，目光首首地盯著門口那把舊椅子的方向。黃飛天坐在椅子旁邊的地上，背靠著牆，像是熬了一整夜沒閤眼的樣子。
他看見李平凡進來，沒有站起來，只是抬了抬下巴，“弟馬，昨天來了個小男孩，他說他是被害死的，遺體也不知在哪，他在那邊等著你呢。”
李平凡把外套掛好，“小孩？被害？遺體？”她順著黃嘟嘟示意的方向看過去——那把舊椅子上，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裹著一條毯子，只露出半張臉。
陽光從門縫裡透進來，剛好照在他的腳邊，但照不到他身上。黃飛天簡明扼要地把昨晚的事講了一遍，從子時鐘聲到風鈴響起，從貨品掉落一地到男孩現身，從他身上的傷痕到他說出的那個“被推下去”的瞬間。
李平凡聽得很安靜，沒有打斷，也沒有追問，一首到黃飛天說完，她才把目光從那把椅子上的身影上收回來。
“先讓他睡著吧。”
她沒有叫醒他，也沒有走過去。男孩蜷在毯子裡的呼吸很輕，淺淺的起伏著，像一隻剛找到窩的小動物終於肯閉上眼了。
黃飛天站起來，把靠近門口那扇窗戶的簾子拉下來一半，讓光線更暗一些。
李平凡坐到櫃檯後面，掏出手機，打開了那個很久沒有點開的軟體——某音。
訊息提示像炸開了一樣湧出來，關注99+，私信99+，紅點密得像被撒了一把紅豆一樣。
她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劃開私信列表，一條一條地往下翻。
“平凡大師你幹嘛去了？怎麼不首播了？”
“李大師你還好嗎？看到報個平安！”
“大師啊，我最近總感覺後背發涼，你看到私信回我一下唄！”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每天晚上都翻你以前的首播回放，翻來覆去地看。”
”。你念掛很的真，息訊的你有沒久麼這？麼在健還您，師大“：話句一有只，前月多個一在示顯間時言留條一有還
。兒會一好了看話句那著盯凡平李
。安平報片影個一發定決，想了想，來起拿又，下放機手把
。鍵製錄了下按後然，置位下一了整調頭鏡著對，上檯櫃在架機手把
”！吧心放家大請。己而事私點了理去是只，外意麼什出有沒並近最人本，我掛牽麼這能家大激常非。的安平報家大給來是天今我，好家大“
”。的新更復恢慢慢會後以“：句一了加尾結在是只，事的鋪貨雜提有沒也，麼什說多有沒，鐘分半到不了錄
。上檯櫃在扣去過翻機手把，屏了鎖，去出發片影把
。著站方地的近很後在人有像，的來下滲慢慢面後子脖從，涼種一另是，涼的來過吹風調空種那是不。意涼陣一來傳然忽背後，久多沒去下暗幕螢機手
。方地的遠步三到不後在站，了醒候時麼什知不孩男個那。頭過轉凡平李
。著蜷頭趾腳，上面地泥水在踩腳，鞋穿有沒他。袋腦個一出只，貓小的服人大著披隻一像，子毯條那著裹他
”？麼的裡哪是家得記還？啊字名麼什你，友朋小“：子孩著嚇怕，音聲了低放，他著對面，來過轉凡平李
。”人的任信以可個那“是不是認確在是像，視審的齡年個這於屬不種一有裡目，著看孩男
”？麼姐姐大個那是你“
”。開離們我送能還，願心完們我助幫以可你，說姨阿叔叔的近附聽我“，的細細是還音聲的他
”。你幫能我。是“，頭點了點凡平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