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驕看著報告上那些刺眼的謾罵，臉色慘白。
“你真的愛囡囡嗎？楚天驕。”
沈渡突然開口，眼神犀利如刀，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
楚天驕咬牙道：“廢話！她是我女兒，我可以用命去保護她！”
“用命保護？”
沈渡不屑地笑了一聲。
“曾經的西南戰神，現在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是害死戰友、公器私用的罪犯。你背後的老領導都己經被捕了，你的那些部下也全部被立案調查。你覺得，你如果繼續抗拒審判，甚至再次越獄，囡囡以後會面臨什麼？”
楚天驕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會成為罪犯的女兒，一輩子揹負著你帶來的恥辱，受盡旁人的白眼。”沈渡字字誅心，“這就是你所謂的愛？還是說，你只是想滿足你那可笑的佔有慾？”
楚天驕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不出聲音。
“就像當年，你得到了潭若月，卻遲遲不肯和她結婚。”
沈渡的眼神變得冰冷而譏諷。
“我想，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無法忍受整整六年不聯絡自己的愛人。你在戰場上建功立業，享受著戰神的榮耀，卻把未婚妻和未出世的女兒丟在老舊的小區裡受苦。楚天驕，你真的愛她們嗎？”
“轟！”
這句話，宛如一道驚雷，狠狠砸在楚天驕的腦海中。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我......我沒有......我是因為紀律.......”楚天驕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如紙。
“紀律？”沈渡冷笑，“以你當時的地位，真想給家裡寄封信，送點生活費，誰能攔得住你？你只是選擇性地遺忘了她們，首到你功成名就，才想起來要扮演一個深情的丈夫和慈祥的父親。”
楚天驕看著對自己充滿恐懼的囡囡，又想到車禍身亡的未婚妻，內心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是啊。
如果他真的愛她們，為什麼這六年裡，他連一次暗中打聽都沒有過？
為什麼非要等到退役，才擺出一副要彌補一切的姿態？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突然湧上楚天驕的心頭。
他看著眼前的沈渡，看著這個神色從容、彷彿掌控了一切的男人，又回想起自己這六年來經歷的一切。
從離開未婚妻，到在戰場上奇蹟般生還併成為戰神，再到退役歸來後的家破人亡、尋女無門、憤怒復仇……
這一切的一切，為什麼會如此巧合？
為什麼每一個選擇，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推著往前走？
“我的經歷......怎麼像是一個早就被寫好的劇本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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