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泛紅,媚眼柔柔的看向男人。
男人只覺得她如妖精般,手指撫上她的眉心痣,轉而將她的手拿開,微喘的說“寧兒不必如此,…”
不知過了多久,風浪暫歇。
沈歲寧被宮女扶著稍作清理,依舊是被嚴實裹好,由太監預備抬回。
身體痠痛疲憊,精神卻異常清醒。
皇帝己披衣起身,坐在榻邊,蘇培盛正低聲稟報著什麼。
“章佳氏。”皇帝忽然開口。
沈歲寧在錦被中微微一顫,啞著嗓子發出聲音:“臣妾在。”
等了一會兒,並沒有聽到下文,沈歲寧不禁看向皇帝。皇上撫摸著她的眉間痣說道“無事,早些回吧”
“是,臣妾告退”
皇帝“嗯”了一聲,未再言語。但沈歲寧能感覺到,那目光似乎又在她裹著的被褥上停留了一瞬。
回到鍾粹宮時,己近子時。
褪去寢衣,浸入溫熱的水中,沈歲寧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鬆弛下來。
水汽氤氳,模糊了她的眉眼,也模糊了鏡中那點紅痣。
墨玉和岫玉小心翼翼地伺候著,眼中既有為主子首次承寵的欣喜,也有一絲憂色——這宮裡的明槍暗箭,怕是要接踵而至了。
果然,翌日賞賜按制而來,不算特別豐厚,也未刻意薄待。
但一道口諭隨之而來,皇帝贊她“婉靜知禮,頗有家風”。這八個字,瞬間將她推至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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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去景仁宮請安,一進門,便覺無數目光如針般刺來。
華妃今日穿了一身玫瑰紫緙金絲牡丹紋旗袍,豔麗逼人,眼波流轉間掠過沈歲寧清淡的藕荷色衣裳和刻意素簡的髮髻,輕笑一聲:“嫻貴人來得早,可是昨夜歇得不安穩?也是,初次侍奉聖駕,難免緊張。不過皇上既誇你‘知禮’,想來是極滿意的。”
這話夾槍帶棒。皇后端坐上首,笑容溫和地打圓場:“華妃說得是,嫻貴人年輕,又是頭一回,皇上多加體恤也是常理。往後盡心侍奉便是。”
沈歲寧起身,垂首恭謹道:“華妃娘娘、皇后娘娘教誨的是。日後定當更加謹言慎行,不辱沒家風。”
態度恭順,卻也提醒了眾人她家中得力。
華妃撇撇嘴,誰還沒個好家世呢,不過想到皇上可能是看著章佳氏一族的面子上才給這個嫻貴人做臉,便不再搭理沈歲寧。轉而與其他妃嬪說笑起來,但沈歲寧能感覺到,那餘光仍時不時掃過自己。
回到鍾粹宮,沈歲寧屏退左右,獨坐窗下。指尖無意識地撫過眉間。
這顆痣,是福是禍?皇帝那片刻的出神,究竟是何意味?她想起原劇中,皇帝對純元皇后的執念,宛宛類卿……自己這顆痣,會不會無意中觸動了某根弦?
不,不能深想,如今自己還未站穩腳跟,華妃的妒火,皇后的算計,此刻必然己將她納入眼中。
家族在前朝的地位是她的依仗,也成了催命的符咒。她必須更小心,既要穩住這初次侍寢後不可避免的關注,又不能讓這份關注過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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