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倒輕巧。”
她轉過身，走回軟榻邊坐下，語氣裡帶了幾分幽怨：
“如今皇上常去那鍾粹宮看嫻嬪，又有菀貴人迷著他心竅，皇后也從中作梗……”
她頓了頓，聲音愈發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委屈：
“現在本宮……連見皇上一面都難了。”
曹貴人聽在耳中，心中微微一動。
她抬起頭，鄭重地叩首：
“娘娘賢德，臣妾願為娘娘效犬馬之勞。”
華妃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質疑：
“就憑你？”
曹貴人抬起頭，迎上那目光，唇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不急不緩地開口，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篤定：
“皇上舐犢情深。溫宜公主，頗受皇上憐愛。”
華妃的目光，猛地一閃。
她看著曹琴默，看著那張溫婉的臉，看著那雙看似恭順實則暗藏鋒芒的眼睛，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是啊，溫宜。
皇上對溫宜的疼愛，她看在眼裡。
華妃收回目光，語氣緩和了許多：
“起來吧。賜座。”
宮女搬來繡凳，曹貴人謝了恩，小心翼翼地坐了。
華妃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
“麗嬪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說來倒是你有福氣些，身旁有個女兒傍身。總比本宮……”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語：
“膝下無依的好。”
曹貴人眸光一閃，當即行禮，聲音懇切的說：
“臣妾無德無能，如無娘娘庇護，公主哪能平安成長？”她加重些語氣“娘娘向來疼愛溫宜，臣妾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待溫宜長大後，她也定會視娘娘為生母，好生孝順娘娘。”
華妃聽了這話，面色愈發和緩。
看著跪在下首的曹琴默，心中那口氣，總算順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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