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的手猛地攥緊了繡棚的邊緣。
菊青將打聽到的訊息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重重地砸在安陵容心上。
她聽完最後一個字,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
繡棚從手中滑落,骨碌碌滾到地上,那枝繡了一半的荷花沾了灰
“怎麼會……”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怎麼會這樣……”
她喃喃地重複了好幾遍,每說一遍,臉色就白一分。
忽然,她像是被什麼驚醒了一般,一把抓住身旁寶娟的手。
“寶娟,我好害怕。”她的聲音急促而顫抖,眼睛裡滿是驚恐,
“姐姐的事情……會不會連累到我們啊?”
寶娟被她掐得生疼,卻不敢抽手,只連忙安慰道:
“小主別怕,沒事的。惠貴人……沈答應的事是她自己的事,跟咱們不相干的。再說了,好歹還有菀貴人在呢。”
“菀貴人……”安陵容喃喃地重複了一遍,眼中的驚恐卻沒有減少半分。
她鬆開了寶娟的手,手指卻還在微微發抖,無意識地摳著椅子扶手。
她的目光在殿內慌亂地掃了一圈,定在了那方疊得整整齊齊的抹額上。
她本想著等帕子繡好,再一起送過去,也算是她的一點心意。
“快——”她猛地站起身來,一把抓起那方抹額,塞進寶娟手裡,
聲音急促得變了調,“這個……快拿去燒掉!現在就燒!”
寶娟接過抹額,低頭看了看。
“小主,”她有些猶豫,“這抹額您繡了好幾日,費了那麼多心思,真的要燒嗎?”
安陵容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皇上現在正忌諱眉姐姐的事。這抹額若是被人發現,問起來,我怎麼解釋”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發急促,呼吸都亂了:
“萬一被人借題發揮,說我也是同黨,說我也參與了那事……寶娟,你想過沒有?”
寶娟的臉色也變了,連忙點頭:“奴婢糊塗了,奴婢這就去燒。”
“快去,快去快去!”安陵容推了她一把,聲音裡帶上了歇斯底里的催促。
安陵容站在原地,看著寶娟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腿一軟,又跌坐回椅子上。
她的手還在抖,怎麼也止不住,冷汗也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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