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說了，只是可能罷了。”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曹琴默聽出了那話底下的鬆動。
她抬起頭，目光首視華妃，一字一句道：
“娘娘，用這一成的可能，換管理六宮之權——不虧。”
華妃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也罷。”她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方才那副慵懶的模樣，
“左右事情沒成，再抱溫宜來就是了。那便依你，去辦吧。”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溫和：“好好照顧公主，別讓她再病了。本宮還等著她來玩呢。”
曹琴默跪在地上，垂著頭，聲音恭順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是，娘娘。”
她站起身來，退後兩步，轉身向殿外走去。腳步不疾不徐，背影依舊是那樣溫順恭謹。
首到走出清涼殿的院門，她才停下腳步，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日頭正烈，曬得人頭暈目眩。
她站在日光裡，回頭望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殿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當然知道墨筆的事情存疑，但華妃既然想抱走她的溫宜，那她也不用用心給華妃辦事了
曹琴默收回目光，快步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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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桃花塢，靜得讓人發慌。
日頭斜斜地掛著，將一屋子都染成了昏黃。
屋子裡被陽光曬的越發悶熱，連花果的香氣也顯得甜膩起來
窗外的蟬鳴一聲接一聲，嘶啞而疲憊，像是被這暑氣折磨了整整一日，
早己沒了清晨時的精神，只剩下機械的、垂死般的聒噪。
皇后坐在臨窗的軟榻上，一襲寶藍色常服，鈿子頭上簪了一支鳳頭簪。
她手中端著一盞茶，茶早就涼了，她卻渾然不覺，只是那樣端著，目光落在窗外
不知在看什麼，又彷彿什麼都沒看。
今日是她的生辰。
沒有筵席，沒有歌舞
皇上說，西北戰事吃緊，國庫空虛，一切從簡。
她便笑著應了，說應該的，國事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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