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涼殿
時辰還早，天色卻也明亮。宮女們端著皇上的服飾恭敬的站的，只有皇上與華妃偶爾的交談
窗外傳來幾聲鳥鳴，清脆而短促，襯得這殿內愈發安靜。
華妃站在皇上身前，正一件一件地替他穿上明黃的朝服。
她的動作輕柔而熟練，像是做了千百遍似的。
華妃手指纖長白皙，指甲上染著鮮紅的蔻丹，在明黃色的布料映襯下，格外醒目。
皇上一動不動地站著，雙臂微張，閉著眼睛。
華妃繫好最後一顆盤扣，又繞到他身後，撫平衣背的褶皺。
隨後拿起一旁托盤上的朝珠，為皇上戴好。
她唇角含著笑意，語氣體貼：“皇上這些日子辛苦了。臣妾己經讓人熬好了參湯，用的是上好的高麗參，加了紅棗和枸杞。等皇上下朝後就可以喝了，暖暖身子，補補元氣。”
她說著，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皇上卻沒有看她。或者說，他不想看。
他閉著眼睛，口中卻說著關心的話：
“你服侍朕也辛苦了。可以再睡一會兒，不必等朕。參湯讓人送到勤政殿就是了。”
華妃聽皇上關心自己，心中那點因早膳不來的失落便散了大半。
她笑了笑，將朝服的衣領又理了理，轉而試探道：
“那……臣妾等著皇上來用午膳？臣妾讓小廚房預備皇上愛吃的菜。”
皇上仍然閉著眼睛，聲音平穩：“前朝事多，朕明日再來陪你。”
華妃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沒有說話，只是接過一旁宮女遞來的帽子，踮起腳尖，替皇上戴好。
那帽子有些沉，她戴得仔細，像是想借這個動作拖延些什麼。
皇上終於睜開眼。
他看見華妃面上的失落，心中微微嘆了口氣。
為了安撫華妃，他似隨意閒聊道：“昨日你哥哥上了個請安摺子，還問及你安好。”
華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又浮起了笑意。
她的聲音輕快了幾分，語氣帶著懷念：
“哥哥還是像小時候一樣記掛著臣妾”
說著，她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擔憂的吶吶：“臣妾也記掛著哥哥……不知哥哥的舊傷好些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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