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的臉一下子白了。岫玉的手猛地一抖，眼眶裡的淚差點落下來。
秋和還墊在沈歲寧身下，聞言連忙想要起身，卻被沈歲寧壓得動彈不得，
岫玉急聲問：“娘娘，疼不疼？是哪種緊？”
沈歲寧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周圍的人終於反應過來。
前面的皇上聽見動靜，回過頭來，結果發現嫻嬪似乎摔倒了，他語氣帶著擔憂：“嫻嬪？蘇培盛，讓人傳太醫”
蘇培盛知道事情緊急，忙吩咐小夏子辦事。
此時沈歲寧己經靠在欄杆上，手依舊護著肚子，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方才那一瞬間的失重感仍殘留在西肢百骸，讓她的腿微微發軟。
墨玉和岫玉一左一右扶著她，兩人的手都在發抖，卻死死撐著，不敢鬆開分毫。
秋和從地上爬起來，後背疼得幾乎首不起來，可她顧不得自己，依舊護著沈歲寧生怕她再有個閃失。
皇上從前面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很快，靴子踩在紅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身後的蘇培盛幾乎是小跑著才跟得上。
皇上眉頭緊鎖，目光落在沈歲寧那張慘白的臉上，聲音低沉：
“發生什麼了，嫻嬪你可有不適？朕己經著人去請太醫了。”
華妃也跟著走過來。她扶著頌芝的手，腳步不緊不慢，目光在沈歲寧身上轉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面上卻迅速換上了一副關切的神情。她微微蹙著眉，語氣裡帶著驚訝：
“嫻嬪這是怎麼了？可別是摔倒了。這大晚上的動了胎氣怎麼辦，怎麼這樣不小心？”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像是關心，又像是責怪，讓人挑不出錯，卻怎麼聽怎麼不舒服。
皇后也走上前來。她的步伐比華妃沉穩得多，面上帶著慣常的溫婉關切，
目光在沈歲寧臉上停留片刻，語氣溫和：“嫻嬪，你感覺如何？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沈歲寧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額上沁著細密的冷汗，可那雙眼裡的慌亂己經褪去了大半。
抬起頭，沈歲寧先看了皇上一眼，又看了看皇后和華妃，聲音雖然虛弱，卻字字清晰：
“回皇上、皇后娘娘，臣妾無礙。只是方才踩到了東西，腳下打滑，這才失了平衡。”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皇上的目光微微一沉，掃了一眼腳下的臺階。
蘇培盛連忙彎腰，在沈歲寧方才站立的位置附近仔細檢視，很快便從紅氈的褶皺裡撿起一顆成色不怎麼好的珍珠，雙手捧到皇上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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