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看向沈歲寧,語氣裡帶著安撫,
“嫻嬪受驚了,先歇一歇再走吧。剪秋,去讓人查查,這珍珠是從哪裡來的。”
剪秋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皇上沒有接話,只是看著手中那顆珍珠,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麼。
夜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燈籠東搖西晃,光影在地上亂竄。
眾人的影子被拉得忽長忽短,像是無數只不安的手在黑暗中舞動。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臺階下傳來,咚咚咚的,踩得紅氈發出沉悶的聲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王太醫拎著藥箱,氣喘吁吁地跑上來。
跑到近前,他連忙放下藥箱,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禮:
“微臣給皇上皇后娘娘及各位娘娘請安。”
皇上擺了擺手,語氣有些急促:“起來。去給嫻嬪看看。”
“是。”王太醫連忙起身,提著藥箱走到沈歲寧面前。
他蹲下身,將藥箱放在一旁,取出脈枕。
在低頭的那一瞬,他的目光不著痕跡地與沈歲寧對上了一瞬
只見沈歲寧的面色雖然蒼白,額上還沁著冷汗,可那雙眼睛卻己然沉靜下來
王太醫的心微微一鬆。他不再多想,垂下眼簾,將手指搭上沈歲寧的腕間,凝神診脈。
西周安靜下來。沒有人說話,只有夜風吹動桐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蟲鳴。
燈籠的光落在王太醫凝重的臉上,將他的眉頭照得格外清晰。
片刻後,他收回手,轉向皇上躬身,語氣平穩而篤定:
“回皇上,嫻嬪娘娘方才心神驚懼,胎氣確有一些震盪。”
他頓了頓,又道:“所幸並無大礙。臣開幾服安胎藥,好生服用幾日,靜養便可。只是這幾日不宜多走動,以免再受驚擾。”
皇上聞言,一首緊鎖的眉頭終於鬆開了幾分。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像是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看向沈歲寧,語氣難得地溫和了幾分:“嫻嬪放心,稍後皇后查清此事,定給你個交代。”
沈歲寧依舊垂著眼簾,手護著肚子,沒有多說其他,只是聲音輕輕的:“多謝皇上,多謝皇后娘娘。”
皇后站在一旁,目光在沈歲寧臉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溫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安撫和鄭重:
“嫻嬪放心,本宮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這臺階上出現珍珠,絕非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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