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也不急,自顧自地說著,語氣裡帶著家常的隨意:“這羹是早就冰鎮過的,不是太涼。秋天了,夜裡飲太涼的東西容易傷身子。”
她將那碗蜜羹輕輕放在皇上手邊的小几上,又轉身去擺弄窗前的兩盆茉莉花。
花香淡淡的,若有若無地飄過來,與殿內的燭火氣息混在一起,倒也清新宜人。
“臣妾屋裡擺了兩盆茉莉花,皇上聞著正好消乏安睡。”她說著,又將那碗蜜羹端起來,遞到皇上面前,“皇上,嚐嚐吧。”
皇上睜開眼,看著她。燭光下,那張臉溫婉而柔和,與故人越發相似,眼睛清亮帶著期待。
他看了片刻,伸出手,接過那碗蜜羹,拿起調羹,淺嘗了一口。
他將碗放下,看著甄嬛,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就沒什麼話要與朕說?”
甄嬛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
“如今天氣早晚雖涼,但白天天氣還是炎熱。”她的語氣隨意得像在拉家常,
“金箔的花鈿太過耀眼刺目,而魚鰓骨的色若白玉卻不顯眼。西郎幫嬛嬛想一想,嬛嬛是用珊瑚好,還是黑玉好呢?”
皇上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沉沉的。片刻後,他才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這就是你的要緊事?”
甄嬛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含著淺淺的笑意:“女為悅己者容,可不是最要緊的事嗎?”
皇上不置可否地輕嗯了一聲,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確是頭等要緊的事。依朕看……用珊瑚。嬛嬛姿容勝雪,紅色更顯俏麗。”
甄嬛聽了這話,笑得越發溫婉,眉眼彎彎的。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聲音裡帶著歡喜:“多謝西郎。”
她首起身來,又往前走了一步,離皇上更近了些,語氣裡帶著好奇:“民間常有夫君為妻子畫花鈿的傳統。皇上……也給皇后娘娘畫過嗎?”
皇上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看著她,看著那張與純元有幾分相似的臉,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畫花鈿。他只給純元畫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以為自己己經忘了。
可此刻,面對這張相似的面容,那些記憶又湧了上來,像潮水一樣,擋也擋不住。
他看著她,鬼使神差地開口,聲音低低的:“朕給你畫。”
甄嬛微微一怔,心中很是感動。眼睛亮亮的像是碎了一地的星光。
她的聲音輕柔,但一字一句都像是從心底掏出來的:
“皇上……生死契闊,與子成說。說句大不敬的話,臣妾既敬重您是君,更把您視為臣妾的夫君愛重。皇上雖為帝王,卻存仁心,惜弱憐香,又知禮重情,實乃端方君子也。”
她看著皇上,眼神真誠:“這樣的皇上,又怎能叫人不傾心呢?”
皇上垂下眼,嘴角露出抹笑來。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握住甄嬛的手。那手微涼,在他掌心裡慢慢暖了起來。
“朕何嘗不知你心思,”他的聲音低低的,“所以朕才愛重你。”
殿內的燭火輕輕跳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窗外的夜風依舊輕輕地吹著,竹簾沙沙作響,秋蟲低吟,夜色溫柔。
。分幾了鬆於終,弦的繃首一那中心,度溫的心掌他著,手的上皇著握嬛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