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先是打量了他一眼,見他似有不虞先是關切道:“這兩天天氣冷了,怎麼也不知道多加件衣裳”
皇上語氣不冷不熱的淡淡道:“方才從養心殿出來,走得急,也不覺得冷。”
太后看了蘇培盛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責備:
“蘇培盛也不提醒著?你日日跟在皇帝身邊,這些事還要哀家操心?”
蘇培盛連忙跪下,聲音裡滿是惶恐:“奴才疏忽,請太后恕罪”
皇上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這次過來本就不悅,太后的行為又能稱得上僭越
於是不疾不徐的反駁道:“蘇培盛十分盡心。只是他這麼一個人,也總有顧不到的地方。皇額娘既然說了,兒子回去加件衣裳便是了。”
太后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扯了扯嘴角,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她擺了擺手:“也罷。蘇培盛,起來吧。”
蘇培盛連忙叩首,聲音裡帶著感激:“謝太后寬恕!奴才日後一定盡心盡力伺候皇上,絕不敢再有疏忽!”
太后不再看他,目光轉向皇上,語氣依舊溫和:“這話說回來,這些事除了奴才要當心,更該的是嬪妃們要留意。皇帝身邊那個菀貴人,可還盡心嗎?”
皇上心中一沉,知道正題來了。
他不耐煩與太后虛與委蛇,也不想在這件事上繞圈子。
於是首接開口:“這可不好說了。若說她盡心,今天兒子貪涼穿少了,皇額娘定要責備她不盡心,還要怪兒子偏袒。若是她不盡心,實在她也是個細心之人。只是最近兒子忙於朝政,與她也有三西日沒見了。”
竹息站在一旁,見皇上這般首接,知道太后不好再開口,便笑著打趣,語氣裡帶著些輕鬆:
“皇上說不偏袒,便是實打實的偏袒了。”
皇上看著竹息,笑了笑,帶著些無奈:“姑姑別笑話朕了。”
太后見皇上沒有把話聽進去,心中有些不悅,面上卻依舊慈和繼續道:“皇帝政務繁忙,也不過是三西日沒有見她而己。”
她頓了頓,看著皇上,語氣加重了幾分:“那你多久才見華妃一次,多久見皇后一次?如今嫻嬪也臨近生產,你又有幾日去看過?皇帝既然忙碌,三宮六院都少見也罷了,可是如果顯得太有親疏了,就會傷了嬪妃們的心啊。”
皇上的面色鄭重認真起來,緩緩坐首了身子。
他知道太后說得有道理,於是壓下了心中的不悅,點了點頭:“皇額娘教訓的是,兒子記住了。”
他不想再聽太后說教,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落在太后身後的墨狐大氅上。
那大氅毛色油亮,在燭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他心中一動,指著那件大氅,試圖轉移話題好奇道:“這樣好的墨狐皮,怕是青海那邊才會有”
太后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看著皇上,笑了笑,語氣悠悠地說:“皇帝真是眼明心亮。殿裡這麼暗,也能看出是墨狐的皮子。”
她頓了頓,語氣加重了些:“後宮朝政,自然更是洞若觀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