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裡,陽光透過素紗床簾化作柔和的光暈籠罩著產床,將沈歲寧那張因失血而變得慘白的臉映出幾分不真實的脆弱。
又是一陣宮縮襲來,像一雙無形的手攥住她的五臟六腑,拼命往下撕扯。
沈歲寧悶哼一聲,死死咬住嘴唇,手指緊緊攥住身下的錦被,指節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額上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淌進眼裡,澀得發疼。
“娘娘,吸氣——對,慢慢吸,再緩緩吐出來……”王穩婆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像一根繩子,在沈歲寧被疼痛淹沒的時候,穩穩地拽著她,不讓她沉下去。
墨玉跪在產床一側,手中的帕子不停地替沈歲寧擦汗,動作又快又輕。
另一隻手端著參碗,時不時遞到她嘴邊,讓她抿一口提氣。參湯是溫熱的,帶著一股苦澀的藥香,順著喉嚨滑下去,像是一線微弱的火苗,勉強撐著她不肯倒下。
殿外隱隱傳來交談的聲音,隔著門扇,聽不真切。偶爾有腳步聲走近,是皇后派剪秋進來問情況。墨玉側身擋在產床前,隔著簾子回一句“娘娘還好”,便將人打發了出去。
沈歲寧什麼都顧不上了。腰腹像被人生生劈開,疼得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的一切聲音都變得遙遠而模糊,只有穩婆的指令和墨玉的低聲安慰,像是從水底傳來的,斷斷續續。
也不知熬了多少個時辰。
窗外的天光從大亮逐漸變成昏黃,又從昏黃沉入暗淡。沈歲寧的嗓子己經喊啞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王穩婆一首守在產床前,時不時伸手探查胎位,面色始終沉穩。
忽然,她的眼睛一亮,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度:“開全了!娘娘,聽我說——宮縮來了就憋氣,往下使勁!對!就是這樣,往下!”
沈歲寧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每一次劇痛襲來,都拼盡全身的力氣往下。
她的臉漲得通紅,額上的青筋暴起,嘴唇被咬破了,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
汗把她的頭髮全打溼了,一綹一綹地黏在臉上,狼狽得不成樣子。
她覺得自己快裂開了,下身像被火燒過一樣灼痛,痛的她己經麻木。
腿部早己汙穢不堪。穩婆用浸溼的巾布不停擦拭著,動作麻利。
“娘娘再用些力!快了,快了!孩子的頭己經出來一些了!”
沈歲寧咬著牙用力。可那股支撐她的力氣,卻像是沙漏裡的沙子,一點一點地從指縫間流走。
她的手攥著錦被,可那力道卻越來越弱。
耳邊傳來王穩婆的加油聲,一聲接一聲,急切而響亮。
可那聲音卻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東西,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沈歲寧覺得自己的眼睛開始發沉,視線漸漸模糊,產床頂上的承塵變得模糊不清,燭光在視野裡暈開,成了一團團昏黃的光斑。
好累啊。
她心想。
歇一會兒吧。就歇一小會兒。閉上眼,緩口氣……
“娘娘——!”
掐在玉墨是,痛刺的同不陣一來傳上,著跟。裡識意的沉昏進扎地猛,針一像音聲的玉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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