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也累了，先回府邸好好歇息，改日再來回話。”
他的語氣溫和體恤
年羹堯叩首：“臣告退。”
他站起身來，轉身向殿外走去
養心殿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皇上手中佛珠緩緩轉動的碰撞聲。
皇上坐在上首，望著年羹堯背影，目光沉沉的。
心中堅定了清除年氏一黨的信念。
朕己經給了你機會了，皇上想，是你沒有把握住
而殺意過後皇上眼中又閃過一絲落寞之色
時間緩緩流逝
皇上獨自坐在上首，手中的佛珠還在緩緩轉動，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像是在數著年家剩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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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宮
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像是蒙了一層舊棉絮，透不出幾分亮來。
皇后站在書案前，手中執著筆，正練著字。
她穿著一件淺綠色的旗裝，髮髻上簪著赤金鳳釵，通身上下收拾得齊齊整整
她的手腕懸著，筆鋒在宣紙上游走，一筆一劃，皆是多年練出來的功底，平穩、端莊，挑不出任何毛病。
這時剪秋從殿外進來了。
剪秋走到書案旁，垂首站著，聲音壓低：“娘娘，小夏子聽的真真的，皇上親口稱年大將軍為恩人。”
皇后的筆尖猛地一頓。
那個福字才寫到一半，最後一筆還沒來得及落下，她的手便僵在了半空中。
那一瞬間，她的臉色一變，像是被人猛地潑了一盆冷水，所有的血色都在頃刻間褪得乾乾淨淨。
狼毫筆從皇后手中滑落，砸在宣紙上，濺開一團墨漬。
那墨漬迅速洇開，將那福字糊成了一團烏黑。
她的身子往後一仰，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那椅子是紫檀木的，她坐在上面，像是坐在一塊冰上。
她的手扶住扶手，指節泛白
“娘娘……”剪秋連忙上前一步，想要扶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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