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溫和:“起來吧,坐。”
“是。”沈歲寧站起身來,緩步走到另一側的榻上坐下,只挨著半邊,脊背依舊挺得筆首,雙手交疊擱在膝上
太后靠在軟枕上,手中的佛珠依舊慢慢捻著,目光落在沈歲寧臉上,語氣慈祥得像在跟晚輩拉家常:
“你才出月子,身子可都養好了?月子裡落了病根,可是一輩子的事,馬虎不得。”
沈歲寧笑得溫和,眼中帶著感激,語氣真誠而不諂媚:
“說來還是多謝太后娘娘送去的補藥,那些血燕臣妾日日都燉著喝。臣妾如今身子己經大好了,這都是沾了太后的庇佑呢。”
太后聽了這話,輕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越發作怪了。哀家不過是吩咐了一句,是你自己底子好,養得好,跟哀家有什麼相干?”
沈歲寧正色道,語氣愈發懇切:
“臣妾說的是真的。太后的恩典,臣妾一首記在心裡。這不,臣妾家裡偶然得了本法華經,臣妾想著太后娘娘潛心禮佛,便給您送來了。”
她說著,微微側頭,示意墨玉上前。
墨玉連忙捧著那隻盒子走上前來,雙手呈給竹息。
竹息接過盒子,輕輕開啟,放在太后手邊的小几上。
太后低頭看去,只見盒中靜靜躺著一本經書,封面是深藍色的絹帛,上面用金粉寫著“法華經”三個大字,筆鋒圓潤,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她的眼睛微微一亮,伸手將經書取出,翻看了幾頁,語氣裡帶著幾分驚訝:“這是……宋代的孤本?”
她抬起頭,看向沈歲寧有些感慨“沒想到今日有緣得見。”
沈歲寧笑著點頭,語氣謙遜而誠懇:
“太后娘娘好眼力。正是宋代的孤本,臣妾家裡偶然得來,便想著獻給太后。只有獨一無二的孤本才配得上太后娘娘”
太后將經書放在小几上,手指輕輕撫過封面,眼中還帶著幾分意猶未盡。
她看向沈歲寧,笑了笑,語氣裡滿是欣慰:“你有心了”
沈歲寧連忙道:“太后娘娘喜歡就好,也是這經書的福氣了。它到了太后娘娘手裡,便能真正的得其所哉。”
太后點了點頭,將經書又翻看了幾頁,才合上蓋子,讓竹息收好。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沈歲寧身上,語氣隨意了幾分:“六阿哥身子可康健?乳母喂得可還習慣?小孩子嬌貴,餵養的事馬虎不得。”
沈歲寧提到六阿哥,眉眼間便不自覺多了幾分柔軟的笑意。
她微微傾身,語氣裡帶著為人母的歡喜:“多謝太后關心,六阿哥一切都好。昨兒皇上見了,還說小六皮實呢,哭聲也響亮”
她頓了頓,又道,“等天氣暖和些,臣妾帶六阿哥來給他皇祖母請安,讓太后娘娘好好瞧瞧。”
太后笑著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叮囑:
“好好好。只是如今入了冬,天越來越冷了,六阿哥才滿月,小孩子家家的受不得風,要好生養著,別急著抱出來走動。等過了百日,天氣暖和了,再帶來給哀家瞧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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