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便到了午膳時分。
正殿裡,飯菜己經擺了滿滿一桌,熱氣騰騰的,香氣西溢。
幾碟精緻的小菜,一碗熱騰騰的雞湯,還有一碟沈歲寧素日愛吃的桂花糕,都還冒著熱氣,顯然是掐著時辰剛端上來的。
炭盆裡的銀絲炭燒得正旺,與外頭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
沈歲寧才從東配殿回來,身上的披風還沒來得及解下,便聽見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和聲——
“皇上駕到——!”
她連忙將解了一半的披風重新攏了攏,快步走到殿門口,剛來得及屈膝,那抹明黃色的身影己經大步跨了進來。
“皇上萬福金安。”沈歲寧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垂著眼簾,姿態恭謹。
皇上三兩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將她輕輕扶起來。
他的手掌微微有些涼,指節分明,帶著外頭冰天雪地裡走了一遭的寒意。
涼意透過皮膚傳來,沈歲寧不由微微蹙了蹙眉,抬起頭,關切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這大雪天,皇上怎麼過來了?看,這手都涼了。”
她說著,將皇上的手掌貼到自己的臉頰上,微微側頭,用臉頰的溫度替他暖手。
動作自然而親暱,沒有半分刻意。
她的臉頰溫軟細膩,帶著暖暖的體溫,一點一點地將那涼意驅散。
殿內伺候的宮人們見此情形,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皇上沒有收回手,任由她貼著,目光落在她臉上,目光溫柔。
他笑了笑,聲音低沉:
“惦記霽安,就過來了。早上聽蘇培盛說昨兒夜裡雪大,朕怕霽安受涼,心裡不踏實,便想著來看看。”
沈歲寧聽了,微微嘟起嘴,做出一副哀怨的模樣,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
“皇上只關心孩子,都不想我嗎?霽安是皇上心頭肉,臣妾就不是了?”
皇上看著她那副吃醋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寵溺:
“你啊,好歹是當額孃的人了,孩子的醋都吃。朕這不是來了嗎?又沒去別處。”
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捏了捏沈歲寧的臉頰,手掌稍微用了些力,將那軟軟的臉頰擠得微微變形。
那觸感好得不像話,像是捏著一團剛揉好的麵糰,又軟又彈。
沈歲寧被捏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可素……臣妾鬥似稀飯皇三吶……”
皇上聽她這副搞怪的語氣,將那手從她臉頰上撤下來,反手握住她的指尖,往餐桌的方向領。
面上的笑紋還掛著,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好啦,朕還沒用午膳呢。一起用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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