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寧兒愛吃的，定是好的。你喜歡的口味，朕也喜歡。”
侍膳的宮人重新進來，沈歲寧指著那道清蒸鱸魚說“皇上這是今早剛送來的，新鮮得很”
她又端起碗雞湯，輕輕吹了吹，遞到皇上面前
“這雞湯燉了兩個時辰，最是補氣養血。寒冬臘月的喝口湯，渾身都暖了”
皇上接過湯碗，喝了一口，點了點頭，讚了一句“不錯”。
兩人就這樣一邊吃一邊聊，說的都是些瑣碎的事。
皇上聽著，偶爾應一句，偶爾笑一聲。
殿內的炭火噼啪作響，與窗外的風雪聲交織在一起，竟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寧。
用過午膳，宮人撤下碗碟，換上清茶。
皇上端著茶盞，慢慢喝著，目光不經意地在殿內掃了一圈，忽然開口道：
“你這殿裡，看著比養心殿亮堂多了。”
他放下茶盞，站起身來，走到窗前仔細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是用了明紙糊窗。朕說呢，外頭那麼大的雪，你這裡沒點燈燭卻亮亮堂堂的。”
他轉過身，看向沈歲寧，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賞：
“倒是巧思。朕在養心殿待了一上午，總覺得悶得慌，外頭的天灰濛濛的，光線也暗。你這窗戶糊了明紙，不遮光，還透亮，看著便讓人覺得心裡敞亮。”
沈歲寧正站在一旁的花架前擺弄著一瓶新插的梅花，聞言回過頭來，微微一笑，解釋道：
“霽安還小，用蠟燭不免有氣味，臣妾怕燻著他。而且蠟燭的光太暗，夜裡還好，白天點著也沒多大用處。臣妾便想起民間常用明紙糊窗，既透光，又防風”
頓了頓小聲道
“臣妾還擔心皇上覺得臣妾小家子氣呢”
她說完，將那瓶梅花轉了轉，調整了一下角度，紅色的花朵在光影裡亭亭玉立，與窗外白茫茫的雪景相映成趣，說不出的清雅。
皇上走回她身邊，目光落在那瓶梅花上，又落在沈歲寧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
“怎會？既是百姓常用之法，說明此法經得起考驗。後宮若是都能效仿，一年下來，也能省下不少銀子。”
沈歲寧放下手中的花剪，轉過身來，目光清亮地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
“若是用那省下的銀子開個粥廠，施粥給百姓，也是一件功德呢。皇上覺得呢？”
皇上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讚賞地看著她，語氣裡滿是欣慰：
“說的不錯。開源節流，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這才是正道。寧兒能有這份心思，倒是朕沒想到的。”
沈歲寧得了誇獎，也不居功，只是微微一笑，走到皇上身邊，輕輕靠在他的肩頭她的身子軟軟的，帶著一股淡淡的冷梅香，像冬日裡第一場雪落在梅花枝頭。
“皇上英明神武，勤政愛民，臣妾不過是跟皇上學了一點皮毛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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