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聳肩,“心眼多也不是什麼壞事。”
彭團長眯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我家姑娘的提議也不是什麼壞事?”
陸硯就知道這人的心眼不比自己少,也是,能升到團長,全靠武力,是不可能的。
“你知道的,我們區的師長馬上就要調走了,到時候現在的副師長變正師長,副師長的位置就空出來了,你當團長也好些年了,和副師長的關係也不錯。如果你能把李永剛調過來,再往上升一升,他也算是你手底下數一數二的鐵桿擁護者。”
有些話,陸硯沒挑明,說的含蓄。
但彭團長一下子就聽懂了,他手下其實沒什麼鐵桿擁護者,除了和陸硯走的近點,其他人他都會刻意保持距離,從不拉幫結派。
這可能也是他能有機會升副師長的原因。
雖然升副師長,手底下也不一定要什麼人,但有可靠的人肯定比沒有要好。
陸硯說這話還有另一個原因,他見過李永剛幾次,性格雖然木訥了些,但人品還算可以。
不過也要看他對彭娟怎麼樣,實在不行,彭團長調過來,把人在手底下放著,也有震懾的作用。
“你小子!”彭團長忍不住捶了陸硯肩膀一把。
到底沒再說什麼。
他今年四十四歲了,怎麼可能不想著再往上升一升呢?
然後嘆了口氣,才道:“我知道李永剛人品沒問題,可他性子也過於執拗,不懂得變通,又容易聽信他家裡人的話,我擔心他仕途至於也走不長。還有,我一直看的出來我家娟子的婆婆對我家娟子也一直有點微詞,這小子在中間好像個木頭人一樣,也不知道調和。”
剛才他那麼生氣就是氣姑娘受婆家挑唆,說的那樣理所當然,卻從不知道為她自己考慮:這樣簡單就得了便宜的李家,會把她這個兒媳放在心上?
陸硯將手裡的煙掐滅,“團長,很多時候我們是看不到結局的,但機會你給了,結局得靠他自己。再說你覺得他媽對彭娟不好,你為什麼不把人調到眼皮底下來看著呢?”
離的近了,有老彭撐腰,李家人肯定不敢把彭娟怎麼樣。
彭團長被這話震的心裡猛然一震,一些疑惑就豁然開朗:是了,放到眼皮子底下來,他們還能咋樣?即便是他姑娘,他也不能操心一世,能提拔一把,已經是給了機會了。
他將手裡已經燃燒殆盡的菸頭丟掉,臉色露出了笑意:“行,你小子說話有一套,明天我讓你嫂子做一頓飯,你帶著弟妹一起來,正好我家彭宇回來,我們一起喝喝酒。”
陸硯笑笑,算是答應下來。
兩人又說了一會其他的事情,就沒再回家屬院。
姜婉在彭家待到差不多三點左右,看到母女兩人之間好了些才起身告別。
羅燕心裡過意不去,非得把中午熬的油渣還剩的一小碗全給了她。
“這把小青菜也給你,你回去剛好燒青菜吃。”羅燕想起來姜婉沒買什麼菜燒油渣,又給她遞了一把小青菜。
姜婉只好一手端碗一手拿著一把青菜和小晶晶告別,出了彭家院子,就看到火車上坐對面的錢芳帶著小男孩從東邊走了過來。
錢芳看到姜婉的樣子,明顯愣了一下,好像有點熟悉又有點不認識。
“妹子,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姜婉笑了笑,“可能我長著一張大眾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