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仁是被凍醒的。
不對,是被手感驚醒的。
他習慣性地伸出手,佔領高地——軟軟的,彈彈的,手感極好。
他迷迷糊糊地捏了捏,正想繼續睡,忽然覺得不對勁。
這手感......不對啊。
他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一張臉,近在咫尺,睫毛長長的,皮膚白白的,呼吸輕輕拂在他臉上。
周玉。
王守仁的手還停在那個不該停的地方。
他像被燙了一下似的,猛地縮回手。
周玉嚶嚀一聲,睫毛顫了顫,睜開眼。
四目相對。
距離不到十公分。
空氣凝固了。
王守仁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兩個字在瘋狂刷屏:完了完了完了。
“周指導員......”他嗓子發乾,聲音都劈了,“醒了啊?我......我去上個廁所。”
說完,他一骨碌爬起來,掀開被子就往外竄。
幸好昨晚沒脫棉衣棉褲,直接穿著睡的,不然這會兒更尷尬。
他竄出東屋,穿過堂屋,推開院門,站在院子裡大口喘氣。
冷風一吹,清醒了點。
他站在廁所裡,解開褲腰帶,放了水。
水柱砸在地上,嘩嘩響。
他打了個冷戰,渾身一抖。
放完水,他站在院子裡,望著灰濛濛的天,深吸一口氣。
回去?還是不回去?
他在院子裡磨蹭了好一會兒,最後硬著頭皮推開門,進了堂屋。
東屋的門關著,裡頭窸窸窣窣有聲音。他沒敢進去,蹲在灶臺前,開始生火。
東屋裡,周玉把臉埋在被子裡,耳朵紅得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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