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些年輕的臉，張福來，李鐵柱，朱小拴......最小的那個才十六。
得加緊訓練。
子彈還有不少，練一個好槍法，比什麼都強。
戰場上，槍法準的活得久。
水開了，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他把昨晚剩的餃子下進去，拿笊籬攪了攪，防止粘鍋。
餃子在沸水裡翻滾，白花花的。
他衝東屋喊了一嗓子：“餃子熟了！趕緊來吃！”
屋裡傳來一聲“來了”，然後是細細碎碎穿衣服的聲音。
楊大妮和周玉出來的時候，餃子已經端上桌了。
楊大妮臉色如常，頭髮已經攏好了，坐在桌邊，拿起筷子。
周玉跟在她後面，低著頭，臉上看不出什麼異常，只是耳根還有一點點紅。
王守仁看了她一眼，迅速移開目光。
三個人默默地吃餃子。
王守仁夾起一個，咬一口，白菜豬肉的，還挺香。
他嚼著，忽然開口：“一會兒我去陽城，給張縣長拜個年。你去不去？”
周玉筷子頓了頓，抬起頭：“去吧。正好有工作要彙報。”
王守仁點點頭，又看向楊大妮：“大妮，你在家吧。不用等我們吃飯。出去串串門也行，過年呢。”
楊大妮應了一聲，繼續吃餃子。
吃完飯，王守仁推著腳踏車出了院門。
周玉跟在後面，走得不快不慢。
兩人一前一後，誰也沒說話。
走到中隊駐地，院子裡三十個新兵正在跑步，張福來帶隊，喊著口號。
王守仁把張福來叫過來，囑咐了幾句——訓練照常，別偷懶，注意放哨。
安排好工作，他跨上腳踏車，回頭看了周玉一眼。
周玉走過來，側身坐上車後座。
王守仁蹬了幾步，腳踏車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兩人還是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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