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王守仁醒了。
窗外黑漆漆的,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
他躺在床上,睜著眼望著頂棚,心裡有事,睡不著。
藥。
那些重傷員還等著藥。
他悄悄爬起來,穿好衣服,推開窗戶往外看了看。
街上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翻身跳出窗戶,落在巷子裡,貓著腰往前摸。
上次那個黑市的位置他還記得。
七拐八繞,摸到那條巷子口,往裡一看——有人在。
兩個人站在那兒,跟上次一樣。
他走過去,那兩個人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讓開身子。
他進了黑市。
院子裡還是那麼熱鬧,幾個棚子底下點著馬燈,照得亮堂堂的。
有人在交易,有人在討價還價,還有人在角落裡蹲著,面前擺著幾樣東西。
王守仁沒急著問藥,先在人群裡轉了一圈,目光掃過那些攤子。沒有賣藥的。
他拉住一個閒漢——那人在人群裡穿梭,一看就是這兒的人。
“帶我去見你們老大。”他壓低聲音,“有筆生意談。”
那閒漢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蒙面的黑布上停了停,點點頭:“跟我來。”
他領著王守仁進了上次那間屋子。
屋裡還是那張八仙桌,後頭坐著那個圓臉的中年男人,手裡捧著手爐,眯著眼打量他。
“這位爺,又來了?”他慢悠悠地開口,“這回有什麼買賣?”
王守仁在他對面坐下,也不繞彎子:“藥。”
老大的眼神微微一閃:“藥?什麼藥?”
“磺胺,碘酒,止血粉,止痛藥。”王守仁說,“有多少要多少。”
老大沉吟了一下,開口:“磺胺,一片三塊大洋。碘酒,一小瓶五塊大洋。止血粉便宜點,兩塊一包。”
王守仁心裡一沉。
三塊大洋一片磺胺?一小瓶碘酒五塊?
。塊百八七就也洋大換,魚黃小五那裡間空他
。的看夠不本錢點這,胺磺片多好用得就員傷重個一?藥多買能,錢點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