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太瘦了。”
“風一吹就倒似的。”
“好看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
王守仁聽著，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憋著笑說：“說得挺對。”
幾個人正說得熱鬧，周玉忽然抬起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目光一對上，幾個人趕緊閉嘴，假裝看天的看天，摳指甲的摳指甲。
王守仁乾咳一聲，提高聲音說：“那個……你們如果有合適的物件了，去找指導員登記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將來光榮了，能給物件留個烈屬的待遇。當然，我也不希望大家出事，只是……萬一。”
幾個人聽了，表情都認真了些。
忽然有人捅了捅旁邊一個瘦小的戰士：“老三，你還不去登記？”
那老三臉一紅，梗著脖子說：“我登記啥？我又沒物件。”
旁邊幾個人立刻起鬨。
“沒物件？你哄誰呢？”
“我都看見了，下午的時候，你爬人家床上了！”
“對對對！我也看見了！那屁股，一扭一扭的……”
老三臉漲得通紅，追著那個人就要打。
那人嘻嘻哈哈地躲，屋裡亂成一團。
“你胡說什麼！那是我幫她修炕！”
“修炕？修炕用得著趴人家床上？”
“就是！修炕還修到天黑？”
老三說不過他們，憋得首跺腳。幾個人笑得更歡了。
王守仁靠在牆邊，看著他們鬧，嘴角翹得老高。
都是一群樸實的人。
有的想娶媳婦，有的想生孩子，有的偷偷摸摸跟寡婦好上了，有的連話都不敢跟姑娘說。
可上了戰場，他們都敢拼命。
他吸了口煙，望著窗外細細的春雨，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念頭。
我會帶著你們的。
一定能熬到抗戰勝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