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躺在稻草上，後悔的情緒如同潮水，一遍遍沖刷著他的心。
但這份悔意，並非是對兒子的虧欠。
他後悔的是，當初為何沒有早點發現這個逆子的獠牙。
他後悔的是，為何放任這頭餓狼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長成了如今這般能噬人的怪物。
這不合常理。
一個被圈禁在王府十幾年，從未接觸過軍政的廢物，怎麼可能在短短時間內，拉起一支精銳之師？
錢糧從何而來？
兵甲從何而來？
這背後，一定有人。
是誰？
是山東的世家？還是前隋的餘孽？
亦或者，是他朝中的哪位“忠臣”？
李世民想不通，越想不通，心底的殺意就越是沸騰。
他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
他緩緩坐起身，環視著地牢裡這幾個垂頭喪氣的臣子。
程咬金的臉腫得像發麵饅頭。
尉遲恭瘸著腿，靠在牆角。
蘇定方在角落裡裝死。
房玄齡一臉的生無可戀。
這便是他大唐的班底，如今卻像是一群鬥敗了的公雞。
士氣，沒了。
“玄齡。”
李世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房玄齡一個激靈，抬起頭。
“知節，敬德，定方。”
李世民又挨個叫了一遍他們的名字。
程咬金和尉遲恭也看了過來。
“你們還記不記得，當年在洛陽，咱們被王世充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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