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五人，在這陰冷的地牢裡，彷彿又找回了當年創業時的豪情。
夜深了。
程咬金和尉遲恭的鼾聲此起彼伏。
房玄齡與蘇定方也沉沉睡去。
草堆上，李世民悄無聲息地睜開了雙眼。
白日里的推心置腹，溫情脈脈，此刻都化作了冰冷的審視。
他一個個掃過這四張熟睡的臉。
肱股之臣？
可笑。
帝王之路，從來都是孤家寡人。
他信的，只有他自己。
剛才那番話，不過是帝王之術，是收攏人心的手段。
這幾個人，必須死心塌地地為他賣命，為他去衝，去闖，去試探那個逆子的底線。
至於他們的性命，在皇圖霸業面前，無足輕重。
李佑的崛起太過詭異，他必須搞清楚，在這四人之中，有沒有那個在背後捅刀子的人。
尤其是蘇定方。
......
營州。
唐軍大營。
連綿的陰雨下了三天三夜，整個營地都泡在一片泥濘之中。
中軍大帳內，長孫無忌煩躁地來回踱步。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陛下他們進了扶餘城，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訊息都沒有！”
他面前，薛萬徹和牛進達兩位大總管，也是一臉凝重。
“長孫大人，稍安勿躁。”牛進達勸道，“陛下神武，又有程將軍。尉遲將軍他們護衛，想來不會有事。或許，只是被什麼事耽擱了。”
“耽擱？”長孫無忌冷笑一聲，“什麼事能耽擱三天？連個信都傳不出來？你當高句麗是什麼地方，是長安城的後花園嗎？”
他越想越覺得心驚。
最壞的可能，已經在他腦中盤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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