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志寧說得對!”李承幹一拍大腿,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國不可一日無君!父皇蒙難,朕......孤身為太子,理應擔起這副重擔!”
他掃視著殿下的大臣,聲音變得陰冷:“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大臣們嚇得魂不附體,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了。
誰敢有異議?現在誰敢說個“不”字,恐怕立刻就會被拖出去砍了。
“臣等......附議。”
“臣等附議。”
稀稀拉拉的附和聲響起,有氣無力。
李承幹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他大手一揮:“好!傳孤的旨意,三日後,在太極殿舉行登基大典!另外,立刻傳令下去,全城戒嚴,關閉所有城門!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還有,把魏徵那個老東西,給孤......押到天牢最深處,嚴加看管!誰敢劫獄,格殺勿論!”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魏徵那樣的老臣出來壞他的好事。
就在長安城因為這個驚人的決定而陷入一片混亂的時候,一騎快馬從北方飛馳而來,馬上的騎士渾身是血,衝到城門下時,已經奄奄一息。
“開門!開門!緊急軍情!”
城門守將不敢怠慢,連忙開啟一道小門。
那騎士滾下馬背,從懷裡掏出一卷被血浸透的紙,塞到守將手裡,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太子......弒父......天下......共討之......”
說完,頭一歪,就斷了氣。
守將嚇得手一抖,連忙展開那張紙。
紙上密密麻麻的字,正是侯君集的供詞抄本。
守將只看了一眼,就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這上面寫的,竟然是太子殿下為了搶皇位,派兵去殺自己的親爹!
他不敢聲張,悄悄地把這份東西藏了起來。但他看守城門的時候,眼神已經變了。他看著城裡那些忙著準備登基大典的官員和宦官,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大唐的天,要變了。
訊息是堵不住的。
李佑的大軍一路向南,每到一處,就把供詞和告示貼滿大街小巷。那些被俘的唐軍士兵,更是成了活生生的宣傳員。他們拖家帶口,把太子的“孝行”傳得人盡皆知。
“聽說了嗎?太子爺為了當皇帝,派兵去遼東殺皇上!”
“真的假的?這也太不是東西了吧?”
“怎麼是假的!我二舅家的三侄子就在侯大帥軍中,被人俘虜了,剛逃回來,親口說的!人家齊王......不對,現在是軒轅皇帝,把皇上好好的供著呢,就是太子非要派人去送死!”
“畜生啊!連自己親爹都害,這種人要是當了皇帝,咱們老百姓還有活路嗎?”
流言蜚語像瘟疫一樣,從北方迅速蔓延開來,比李佑的行軍速度還快。
短短幾天時間,整個河北。河東之地,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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