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聲如雷,殺聲震天。
原本還在谷口“倉皇逃竄”的玄甲鐵騎,就在這震天的鼓聲中,猛然勒馬,轉身,結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沓。前一刻還是丟盔棄甲的敗兵,下一刻就變成了渾身散發著冰冷殺氣的鋼鐵壁壘。黑色的鐵甲,森然的馬槊,在谷口狹窄的通道上,組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死亡防線。
衝在最前面的突厥先鋒將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怎麼回事?
他們不是被打得屁滾尿流了嗎?怎麼突然就不跑了?這股子殺氣是怎麼回事?
“停!停下!有埋伏!”
他聲嘶力竭地大吼,拚命地拉扯著韁繩,胯下的戰馬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前蹄高高揚起,幾乎將他掀翻在地。
可是,已經晚了。
在他身後,是數以萬計爭先恐後往前猛衝的突厥騎兵。他們被勝利的渴望和搶功的貪婪衝昏了頭腦,根本聽不到前面的命令,只知道一個勁地往前擠。
後面的人推著前面的人,前面的人撞上更前面的人。
整個突厥先鋒部隊,就像一頭撞向鐵板的野牛,自己就把自己給擠成了一團。
“上當了!我們上當了!”那名先鋒將領的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死一樣的慘白。
就在這時,一支紅色的穿雲箭,拖著長長的焰尾,從山谷兩側呼嘯著射向天空,在昏黃的天幕下,炸開一朵妖異的血色煙花。
那是總攻的訊號。
“殺——!”
山崩地裂般的喊殺聲,從頭頂兩側的沙丘和山壁後方猛然炸響。
無數身穿軒轅軍服計程車兵,如同從沙地裡鑽出來的鬼魅,密密麻麻地出現在山脊之上。他們彎弓搭箭,沉默地將一波又一波的箭雨,朝著谷底那擁擠不堪的人群傾瀉而下。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聲音,連綿不絕。
擁擠在谷底的突厥騎兵,瞬間成了最完美的活靶子。他們人擠著人,馬挨著馬,連躲閃的空間都沒有。淒厲的慘叫聲,戰馬的悲鳴聲,響徹了整個山谷。
一個年輕的突厥士兵,剛剛還在幻想著衝進中原,搶奪漂亮的女人和閃亮的金子,下一刻,一支冰冷的箭矢就從他的眼眶射入,貫穿了他的大腦。他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就從馬背上栽了下來,瞬間被後面湧上來的無數馬蹄,踩成了肉泥。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更可怕的是,從山壁之上,無數巨大的滾石和原木,被士兵們用撬棍奮力推下。
這些重達數百斤,甚至上千斤的“怪物”,帶著呼嘯的風聲,從天而降,狠狠地砸進密集的騎兵隊伍中。
“轟隆!”
一塊巨石落下,方圓數丈之內,人馬俱碎,血肉橫飛。骨骼斷裂的脆響,被砸成肉醬的悶響,混合在一起,譜成了一曲最恐怖的死亡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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