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門人七品官,平日裡在長安城作威作福慣了,現在還他媽當大爺?
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僕人!
呸!
怪不得這麼多人要背井離鄉。
怪不得安祿山能造反。
怪不得大唐會變成這個鳥樣。
此時此刻,他真想拔刀將這個喋喋不休的蠢貨劈成兩半!
但他終究什麼都沒做。
他死死咬住後槽牙,牙齦都滲出了血腥味。臉上的傷疤因為極度壓抑的憤怒而扭曲,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楊高被他瞬間散發出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氣息懾了一下,扇風的動作停了停,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張小敬猛地一拉韁繩,胯下戰馬長嘶一聲,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煩躁地刨動。
“軍務在身,告辭!”
不等楊高反應,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從楊高等人身側疾衝而過,馬蹄揚起更高的塵土,劈頭蓋臉地撲了楊高一身。
“咳咳......呸!呸!”
楊高被塵土嗆得連連咳嗽,慌亂地揮舞汗巾。他氣得臉色發白,指著張小敬絕塵而去的背影,尖聲罵道:“無禮!莽夫!活該一輩子當個臭丘八!”
柱子等人也連忙拍打身上的土,嘴裡不乾不淨地附和著。
楊高罵了幾句,覺得還不解氣,又對著張小敬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這才悻悻地整理了一下衣冠,對身後家丁沒好氣地吼道:“看什麼看!還不快走!耽誤了相爺的事,仔細你們的皮!”
............
聖駕的隊伍,終於抵達了距離馬嵬驛八里處。
到了這裡,就連最普通計程車兵,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龍武衛已經派出去前哨了,聽過楊國忠也派了人過去。
按道理,驛站應該早已派人出來迎接,或者至少能看到炊煙,能聽到人聲。可前方,只有官道蜿蜒,兩側田野寂靜。
遠處馬嵬驛的輪廓在午後的熱浪中微微扭曲,像海市蜃樓,看不真切。
不安的情緒,像水面的漣漪,開始在隊伍中擴散。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是說準備好了飯食嗎?”
“該不會......又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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