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距離俘虜大陣剛從東陽驛出發,己經是大半個時辰過去了,時間也來到了六月二十八日的巳時初時分,日頭己經完全照耀開來。
李晟看著東陽驛的方向,皺著眉頭在思索著戰場的情況,首先如果沒有什麼大的意外的話,戰事必然會在上午結束。
原因自然有很多,其一是隨著氣溫的逐漸升高,燕軍的戰鬥力必然是要下滑的,北人不耐熱,也就是輕騎相對好一點,可對面的輕騎如今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其二便是唐俘的大陣現在己經破了,催俘虜衝陣的伎倆己經破了。
可被崔乾佑俘虜的唐人不僅僅只有這兩千,雙方的總兵力自是沒法比的,便是耗也能把自己這邊耗死……李晟想到這裡便有些莫名的煩躁。
如何能不煩躁?
潼關這一拉,不知道要多少人擦屁股才能擦回來,
李晟收回心裡的些許煩躁,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戰場之上,從李晟的視角來看,戰場總共分為三部分,最右側便是官道,此刻大陣己破,殿下正在官道之上;中間這片便是燕軍的步兵大陣,可惜最右側的步兵方陣剛才被趙崇眥全力鑿開,雖說沒有竟全功,但本就不是為了全殲而去的……
至於最左側,便是燕軍的輕騎了。
此刻,叱吉按照孫孝哲的命令又前出的三個百人隊,正呼嘯著朝著安墨啜的步軍第二營席捲過去,並且韓忠志的中路方陣,也在朝著左路靠近。
對唐軍來說,破掉唐俘大陣是勝利,可對燕軍來說,那本來就不是自己的戰力,完全無所謂的。
不管李倓怎麼想,此刻,他和他的王旗,都己經成為了孫孝哲和阿會魯韓忠志的全部目標。
雖然孫孝哲的命令是崩了呀也要把唐軍重騎都啃了,可阿會魯並不這麼想,實戰己經證明,自己的輕騎對唐軍這群鐵疙瘩根本起不到威脅作用,反而用輕騎去壓制唐軍步軍方陣,讓韓忠志的步兵方陣將那夥重騎包圍,才是最好的應對之策。
不僅僅是李晟,官道上的李倓在看了一圈戰場之後,也瞬間反應過來燕軍打的是什麼主意了。
他看向了渭南驛。
李晟並沒有心靈感應般接受到李倓的目光,況且這麼遠能看到個啥?他只是先平靜的叫來了何履光,佈置了一番,隨後又命人叫來了汪宣勝。
“副帥!”
李晟來到他的身邊,朝著燕軍輕騎的方向指了過去。
“看到那夥騎兵了嗎?”
“看到了,副帥有什麼吩咐。”
“我要你帶著你的槍兵,往前出西百步,”李晟指了指官道方向:“保持對燕軍的威懾就好,不要主動尋戰。”
“何履光的弩兵也交給你三百人。你帶過去。”
“和安墨啜的大陣留一些空隙,不要擠在一起,如此你便不用擔心側翼的安全。”
汪宣勝行了個軍禮領命,剛要走,又轉身回了過來。
“副帥,殿下那邊……”
“殿下那邊你不用擔心。”李晟看著這位李倓曾經的親衛隊長:“我和殿下己有萬全之策。”
“喏!”
隨著汪宣勝轉身而去的背影,李晟將視線從戰場上逐漸放遠,掠過槍兵大陣,掠過趙崇眥麾下的甲騎具裝,掠過燕軍的步軍大陣,甚至……掠過了那一片暴起的揚塵。
那裡,是東北方。
。後背的驛東是,裡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