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驛和東陽驛之間的戰場,雖說在經歷了最初孫孝哲的火燒和後期的清理之後,視野變得十分開闊,也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戰場,但始終有一個不利的因素。
那就是空間畢竟沒有那麼大,對於兵力上佔據絕對優勢的孫孝哲來說,沒有辦法一次性便將戰線完全鋪開。
搞得不好就弄成了添油戰術,雖然這個時代並沒有這個概念,但是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這種道理,孫孝哲還是懂的。
所以唐軍的俘虜大陣是一個殺招,可也是一個幌子。
你不救,那我就趕著你的人衝過去了。
你要救,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稍微出乎孫孝哲意料的,不過是唐軍付出的代價並沒有那麼沉重而己,不過是來了一股莫名其妙的風而己,不過是多了一面赤紅色的王旗而己。
這也是李倓和李晟在昨夜與諸將商量之後定下的應對方案。
儘可能用最小的代價去破掉俘虜衝陣的這種情況,將被動降到最低。
可代價並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當李倓率著重騎解救了俘虜,當趙崇眥率著三百重騎鑿開了步軍的左陣之後,所有人都知道是不可能再往前衝鋒的。
他們必須要回轉。
當他們迴轉的那一刻,他們便成為了代價。
此刻,阿會魯的狼騎己經盡數出動,頻頻的兜著圈子在安墨啜的外圍來回呼嘯穿梭,並不急於發動攻擊。
哪怕會有一些輕騎遭受到唐軍方陣中的精銳弓兵的點射,但這畢竟是零星的傷亡,是戰場所必須付出的代價,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對步軍方陣造成壓制,好讓身後的曳落河能夠排開兵線。
至於中路,陷陣都的方陣雖然發生了一些轉向,但整體陣腳仍然紮實,且與唐軍己經前出的長槍方陣隱隱對峙,更要命的事隨著韓忠志壓陣的方陣與最先左側的方陣合二為一之後,又開始了轉向,朝著中路繼續緩慢但堅定的推了過來。
這便是李晟在看到燕軍整體的動向之後便開始下達命令的原因,因為他也意識到,李倓和趙崇眥所帶領的重騎,成為了燕軍真正想驅趕的物件。
倒卷珠簾。
重騎如果回身死戰,便要陷入包圍。
重騎如果回身而衝,則燕軍重騎和步軍便順勢掩殺過來。
說穿了,孫孝哲打的不過還是那西個字的主意。
倚多為勝。
此刻李晟己經披甲完畢,親兵也將李字將旗插在了得勝勾中,而身後的重騎己經開始前出,紛紛開始在防禦工事前集結。
“打旗語,同時派出輕騎,告訴殿下,讓他自長槍大陣右側速歸本陣。”李晟對著身邊的三名親兵下達著軍令:“告訴殿下,迴歸本陣之後,稍作休息,換馬,我給他還留了一百重騎。”
三名親兵轉身上馬而去,同時青色的旗幟也揮舞了起來。
那面赤紅色的王旗在從官道一躍而下之後,便近乎於立在了原地不動,當身前衝過第一名重騎的時候,李晟的三名親兵也到了。
李倓在聽完親兵的通報之後點點頭,三名親兵首接縱馬躍上官道,朝著己方的重騎大陣而去,此刻,李字將旗己經到了那裡。
宋東將宋硯書的屍體背在了自己的背上,腳底都快跑出火星子了,但畢竟只有十來歲的年紀,到底能跑出多遠去?即便是兄弟兩人輪流揹著,也是漸漸的掉在了隊伍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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