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生,”郝豪在馬上看著他:“給我吧。”
宋東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隨即感到身上一輕,阿爺的身體被郝豪一把抓了過來放在了馬背上。
“快跑,”郝豪回頭看了一眼煙塵大起的東陽驛方向:“別讓你阿爺白死了。”
孫孝哲端起酒杯,自顧自的切了一塊肉送到嘴裡,一邊咀嚼著一邊看著那面停住不動的赤色王旗。
孫孝哲根本不擔心那面王旗跑了。
出來了,就沒那麼容易回去了。
這是一把雙刃劍。
確實是沒法回去。
戰陣之中如此嘈雜如此紛亂,最底層計程車卒絕大多數時候是弄不清楚狀況的,身處大陣之中,他們不可能看得到戰場的整體形勢,但所謂旗在哪王在哪,若是王旗迴轉了,必定會造成很多底層士卒心裡的嘀咕。
當然,李倓壓根就沒想著要回去。
他讓趙崇眥跟著重騎先回到渭南驛進行修整和換馬,人可以繼續再戰,可戰馬己經開始明顯體力不支了,每一匹戰馬的身上都是油光鋥亮,汗出如漿。
對自己來說,這種防守戰更好打。
無非就是搏命而己。
當那面赤紅色的秦王旌入到汪宣勝的本陣中再次轉向後,中軍長槍大陣士氣大漲,歡聲雷動,而趙崇眥和所剩兩百重騎由於歸陣必須要減緩速度,正在透過長槍大陣的右側甬道的時刻,曳落河也己經完成了佈陣。
孫孝哲總共就帶來了三千曳落河,而在剛才與李倓的對沖中,不過損失了五十來騎,但這一次,孫孝哲一口氣便派出了將近兩千名曳落河。
最先完成佈陣的,是阿會魯那個方向的曳落河。
大賀咄羅身披重甲,手持長槊,在幾名親兵的護衛下引著身後一千二百名曳落河分成了前後兩隊,每隊又分成了六個小隊,組成了十二個鋒矢陣型,東陽驛那邊的號角聲響起,大賀咄羅將長槊在空中一揮,將旗開始緩緩移動。
身後前排的六個錐形陣,也開始緩緩移動。
沒有衝鋒,只是緩緩前進,但一眼看過去近乎於無窮無盡的鐵甲,給了所有人極大的壓力與威懾。
在右側動了的時候,第二支曳落河從韓忠志的本陣後也徐徐而出,這一路曳落河和右路相比較而言並不是特別多,但只是相比而言。
五百名曳落河。
而隨著號角聲再次響起,中路的曳落河最先開始了提速,此時趙崇眥的那兩百名重甲只是堪堪回了本陣不到一半。
而東陽驛的方向,卻是一片死寂,乃至於整條官道之上,此刻竟然只有李晟所統領的西百重騎。
“殿下!”
汪宣勝看著歸於本陣的赤色王旗,心中十分激盪,此刻他似乎又成為了李倓的那個親衛統領。
“宣勝。”
“末將在。”
李倓在馬上回身看了下這一千槍兵,滿意的點了點頭。
”。吧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