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首被兩位美婦哀怨的眼神盯著,老人家也有點吃不消,恰好此時內侍進來,說京兆府有緊急公務要找崔光遠。
崔光遠如獲大赦一般的告退走了,留下姐妹倆默默無語,但不一會,崔光遠又回來了。
其實楊玉環和楊玉瑤一樣都看到了崔光遠臉上的驚喜神色,但楊玉環終究是貴妃,楊玉瑤便率先開口相問。
“崔公,可是有什麼喜事?”
“有喜事,有喜事!”崔光遠笑吟吟的告訴兩位美婦人。
“援兵來了。”
確實有援兵來了。
王曾清應了一句張駝子之後,又拍拍驢屁股快走了十幾步湊到前面的杜甫身邊。
“老杜啊,第一次去前線吧?”
“怕不?”
杜甫轉過頭來,啞然失笑。
自己的這位搭檔向來就是個嬉皮笑臉的樣子,剛接觸的時候會很容易覺得沒個正形,可偏巧這個胖子真遇上事還相當認真,又時不時的有些奇思妙想……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怕了。”
“唉唉唉老杜,我和你說啊,真不用怕,我和你說這戰場上越怕死越容易死……”
“老王啊,”
“哎。”
“你說前線現在啥樣了?”
“不知道,但多半是贏了,最起碼沒輸。”
“怎的如此篤定?”
“這還不簡單?”又跟上來的張駝子在旁邊插話了:“咱們從長安走到瀘水大營,靜悄悄的。”
“走到這了還是靜悄悄的。”
“要是真輸了,總不至於前面一個人一匹馬都逃不出來吧?”
“老杜,他書辦王就是欺負你是讀書人!”
“扯淡,我可沒有,我看你才是欺負老杜是讀書人!”
“還是走快點吧,”幾個人稍微鬧了一會,杜甫收起了笑容:“也不知道崔東這會見到殿下了沒有?”
“是啊,也不知道殿下那邊打的怎麼樣了。”
剛進入渭南驛,崔東就差點吐了。
他本就是世家子弟,在盛世中出生長大,所謂流血千里餓殍遍野這些話對他來說都是史書上冰冷的漢字而己,從沒有見過真正的慘烈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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