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祿山說完這句話,本要轉身坐回到御座上,可走了幾步臺階卻又停住了。
“豬兒。”
“奴婢在。”
“拿幾個座兒來,俺今天不坐御座了,就和俺的心腹們坐在一起。”
在場的幾人都有點不知道安祿山今天賣的什麼藥,可大家都是人精,心裡嘀咕臉上倒是沒沒閒著,都堆著笑。
“聖人,”趁著內侍們搬座的功夫,嚴莊開口了:“史思明從河北發來奏報,李光弼己解退至土門,近幾日毫無動靜。”
一旁的高尚默默的打開了自己的紙筆,他從剛開始便是平盧掌書記,燕國建立以後,這個習慣仍然保留了下來。
“唔……乾的好。”安祿山在嚴豬兒的攙扶下坐下來,揮手示意大家都坐:“河北道是洛陽到范陽的必經之路,只是……”
“李光弼退回土門,是少糧,還是他意?”
“聖人,臣以為此事當與潼關戰報放在一起來看,”嚴莊施了一禮,坐下來侃侃而談:“據崔帥戰報所說,我軍未抵長安城,雖在渭南驛下大敗,主將卻是唐朝宗室李倓。”
“對!”阿史那承慶接過話來:“這個李倓的封號也是奇哉怪也,竟是秦王。”
嚴莊微微的點點頭:“聖人明鑑,臣以為,不論是渭南驛之敗,亦或是李光弼退回土門,玄機必定在這秦王身上。”
“哦??”殿內君臣都是出聲且瞧了過來,唯獨安祿山過於肥胖,坐了一會便覺得不耐便又站了起來:“你且說說,玄機在何處?”
“聖人,秦王乃唐朝重爵,絕無可能輕授。”嚴莊和眾人看到安祿山站起來也都站了起來:“可李唐有太子。”
“李亨?”
“是,李亨既然是太子,李唐為何又要封個秦王出來?”嚴莊輕輕呵著笑了一下:“李唐皇帝本就兵諫上位,怎會不知玄武門舊事?”
“此番封爵秦王,李唐必有大事發生。”
“聖人,臣有個提議。”
安祿山看向了阿史那承慶:“說。”
“請聖人,召小兒回京問話,小兒被這李倓生擒卻又放了,自是見過此人,且聽聽小兒是如何說的,”阿史那承慶站起來,右手撫胸施了一禮:“二則,也可順勢治了小兒失陣之罪。”
安祿山看向眾人:“你們覺得呢?”
“臣附議。”“臣附議。”
安祿山沉吟了一會,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以前俺對李隆基那老兒說,這裡頭只有對他的一片忠心,這是假的。”
“這裡頭真正有的,是一顆與諸位共創大業富貴與共的心。”
“嚴莊。”
“臣在。”
“傳旨!”
“召崔乾佑與阿史那從禮回朝!限西日內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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