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婦人確實美。
雙手交疊在身前,手指纖長,骨節勻停,身上穿著藕荷色交領襦裙,外罩月白半臂,料子瞧著普通,像是越州綾,只不過順著雙手往上看。
大唐以豐腴為美,但即便是貴妃或者玉瑤來,也要甘拜下風……只是整體來看並不臃腫,反倒是顯得婀娜有致……在往上看,墜馬髻上簪著一支素銀白玉的步搖,此時正好揹著日光,又隨著婦人的動作有點輕微搖晃,配著婦人白淨的臉,好看極了。
丁達爾效應!
一定是丁達爾效應!
這時,立在旁邊的十幾歲孩子又再次行禮:“家父諱潓,乃嗣澤王,己故。”
李倓挪開自己的眼睛,看向虎頭虎腦的孩子,說是孩子,可從身高來說己經不像了,此時竟然有差不多一米七八的樣子。
“好,你先起來吧,”李倓隨口說了一句,卻是走到了長公主的那位老者身前。
“是長公主的意思?”
李倓的口氣聽不出是高興還是不快,老者倒是有些不卑不亢,態度也只是恭敬:“回秦王的話,公主素來對嗣澤王一脈有些照應,加之這孩子想要投軍,故而只得在此攔駕。”
老者三言兩語便把事情說的清楚,裡面的永王妃要離開長安,這邊卻是要投軍,長公主不願兩邊在一起尷尬,便有了這所謂的攔車一說。
稍微沉默了一會,李倓對婦人和孩子說道:“此處倒也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你們上我的馬車。”
婦人輕輕的點了點頭:“勞煩秦王殿下了。”
李倓看著婦人帶著孩子上了馬車,走到安立峰身邊使了個眼色,安立峰便趕緊跳下馬來,李倓翻身上馬。
“去京兆府。”
………………………………
當嚴莊高尚張通儒還有阿史那承慶走進偏殿的時候,殿內只有一名內侍在等候。
“皇帝呢?”
“回嚴尚書的話,聖人去更衣去了。”
嚴莊點了點頭,同高尚和張通儒交換了一下眼神。剛才在來的路上,嚴莊己經把軍報裡的內容和這二人都大概說了一下。
面對現在脾氣越來越暴躁的皇帝,大家心裡都有點七上八下的。
安祿山剛剛洗完澡,正費勁的開始穿衣服,此時的他己經不是當年跳胡旋舞那麼靈活了,但卻仍然還是個三百來斤的胖子,並且比當年還要胖。
安祿山看著自己的肚子,嘆了一口氣。
太胖了,肚子己經垂到膝蓋了。
兩名內侍一左一右費勁的讓安祿山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上,另外一名內侍抱起安祿山的腿,將褲筒伸進去,等到兩隻腳都穿好了,嚴豬兒跪了下來。
他小心翼翼的將安祿山的肚子托起來,放在自己的頭上頂著,力道剛剛好。
可不是剛剛好麼,就因為頂肚子這件事,他也不知道捱了安祿山多少頓毒打了。
將肚子頂好之後,內侍再把褲子往上拉,這才算穿好了褲子,但嚴豬兒沒有起身,一會繫腰帶的時候,還要用頭再頂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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