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聖人幸蜀,乃權宜之計,為的是保全宗廟,以圖恢復。然則國不可一日無君!殿下在靈武繼承大統,正是為了凝聚天下之力,剿滅叛軍,廓清寰宇!”
“待到他日掃平妖氛,迎還聖駕,讓聖人在太平盛世中頤養天年,享天倫之樂,這才是對聖人最大的孝順,這才是臣子對君父最大的忠義,這才是我大唐史冊上必將流傳的一段千古佳話啊!”
“殿下!此刻猶疑,便是將祖宗基業、將天下生民置於險地!臣,泣血再請——殿下繼位!”
就在李亨被這番義正辭嚴駁得啞口無言之際,一首平靜的李泌,也緩緩走到殿中,深深一揖。
“殿下,房公、杜公、李司馬所言,皆出自公心,為社稷計。泌,附議。”
李泌目光澄澈的看向李亨:“殿下,當此存亡絕續之秋,名分未定,則人心不定;人心不定,則力不能合;力不能合,則賊難速平。唯有殿下早正大位,才能名正言順,統合西方之力,凝聚億兆之心,給予天下忠義一個明確的希望和方向。”
“唯有儘快平定叛亂,恢復山河,迎還聖駕,才是對聖人、對大唐、對列祖列宗真正的大孝與大忠。此非為殿下個人之榮辱,實乃關乎國運之興衰,生民之休慼。殿下,事急從權,大局為重,萬勿……再作推辭了。”
李亨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他雙手緊抓著座椅扶手,臉上交織著痛苦、掙扎、以及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終於要做出決斷的決絕。
他環顧殿中,目光從長跪的房琯、李泌、杜鴻漸、李涵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平王李俶身上。
“父王……”李俶的聲音帶著哽咽,仰起臉,眼中己有淚光閃爍,“兒臣知道,父王至純至孝,心中時刻掛念皇祖父安危,此心天地可鑑,日月同昭!兒臣每每思之,無不感佩涕零。”
“兒臣相信,皇祖父聖明燭照,若知父王能在靈武挺身而出,扛起復興大唐的重任,心中只會無比欣慰,只會為有父王這樣勇於擔當、忍辱負重的兒子而感到驕傲!”
“兒臣李俶,懇請父王,以江山社稷為重,以天下蒼生為念,順天應人,繼承大統,率領我等掃平叛匪,光復河山,迎還皇祖父!”
李亨閉上眼睛,過了許久再睜開的時候,己是滿含熱淚。
“諸卿……拳拳之心,天地可表。俶兒……孝心可嘉。”
“孤……本不欲如此。然,諸卿所言……字字句句,皆在理上。叛賊未平,山河破碎,億兆生靈倒懸,祖宗基業危殆……此確非拘泥小節之時。”
李亨淚眼婆娑的將那最後幾個字咬著牙說了出來。
“既如此……為江山社稷,為天下蒼生,為早日迎還父皇……”
“孤……便依諸卿所請。”
天寶十五載七月五日,李亨在靈武即皇帝位。
被升級為太上皇的李隆基此刻什麼都不知道,正在去往成都的路上。
說起來蜀道雖然確實難走,可李隆基這幾天的心情倒是相當的不錯,最重要的原因嘛就是因為高適的到來。
也難怪,走了大幾百里的路了,天天就看著那幾張臉,你看你也煩。
其實拋去那些弱智的操作和變態的控制慾,李隆基還是一個蠻有意思的人,自己雄才大略也愛惜人才,雖然說因為安祿山的叛亂包括在馬嵬驛導致威望大減,但畢竟在馬嵬驛的人就那麼多,外面知道的人並沒有多少。
李隆基喜歡和高適聊天,不僅僅因為他是剛從長安過來,更是因為他早年間遊覽各地,不僅善於說話還敢於說話,倒是讓李隆基覺得高適真的是個人才。
太對胃口了。
可高適實在是有點戰戰兢兢。
皇帝看起來那真的是特別和藹,說話也都是在拉拉家常,可時不時的問出來的話,卻讓人沒法回答。
很有種和李倓初次見面的感覺。
。了他問就帝皇,才剛如比
”?嗎安長住守能王秦,說說朕和你,人外有沒裡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