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哪怕這些人不怎麼上陣殺敵,可久在行伍之中,卻也不是一般人的見識所能媲美的。
“陛下,此時更有利的,乃是秦王保住了長安。”
李泌彷彿根本沒看到李亨一閃而過的眼神一樣:“長安得以保住,且不說民心,僅僅從軍略上看,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可以用長安做誘餌,使叛軍陳兵潼關,潼關本就是雄關,叛軍必然不願輕易放棄。”
“請陛下暫且不去考慮東都,只要我們能在這半年之內,堅壁清野即可。”
“叛軍不事生產,唯有搶掠而己,久必生亂。”
“等到來年春天,可命秦王率天策軍進軍范陽,與李光弼形成掎角之勢,一舉拿下叛軍的老巢。”
“叛軍的巢穴就在范陽,范陽一破,便如喪家之犬也。”
“如此,慢則兩年,快則一年,安賊可定,叛亂可平。”
李泌發表完自己的見解,對著李亨行了一禮,又對著眾人示意,便靜靜地等待李亨給出意見。
李亨沒有馬上說話,而是看向了諸位大臣。
“長源之謀劃,眾愛卿覺得如何?”
皇帝問話了,眾臣之間相互看了看,只見房綰還是最先站了出來。
“長源的謀劃,頗為穩妥,只是有幾處老夫不得其解,還望長源能為我解惑。”
“房相請言。”
“長源說不急於收復東都,可東都的安祿山該如何對待?”
李泌一下子被這句話問的有點懵。
這能怎麼對待,你又看不見他,隔著那老遠的,該咋對待咋對待啊。
“房相這話……有點莫測高深了。”
“沒有什麼莫測高深,”房綰用手虛指了一下輿圖,然後對著李亨施了一禮:“自古天無二日,人無二主,現在安賊佔據東都自立為帝,若是新朝對此不聞不問,豈不有損陛下的威名?”
“房相……”
“長源莫急,榮老夫說完。”房綰出聲制止了他:“長源說以長安為誘餌,可誰去守長安,又如何能保證長安一定能守住?”
“若不攻潼關,長安如何安全,長安若不安全,陛下又何時得以祭告太廟?”
“房相……”
“長源莫急,”房綰再次打斷:“老夫還有一問,長源欲用秦王率天策軍至北地,蕩平范陽,此戰若敗,則辜負陛下父子之義,此戰若勝,又恐傷了陛下與秦王的君臣之禮,這點,長源可曾想過?”
“房相……”
“長源再莫急,老夫……”
“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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