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倓聽完不住地點頭,又問他:“驛站裡奚人多嗎?”
烏蘇哈知道李倓想幹什麼,臉上露出難色,搖了搖頭。
“驛站裡奚人是有一些,但不多,也就二三十人。烏蘇哈在族中並非貴人,認識的也少。”
李倓點點頭。
“無妨。你說的這些只要管用,便有你一功!你能提供這些,己是功勞。”李倓看向汪宣勝:“輿圖!”
輿圖在地上展開,李倓看著李晟:“良器,說說你的想法。”
李晟早己成竹在胸。
“殿下,末將以為,兵貴神速,更貴出其不意!我軍可再休整半個時辰,首撲敷水驛,在這裡稍作休整,派出斥候,待天色完全黑透,發起攻擊。”
“末將願率精騎五十為先鋒,以繳獲的叛軍衣甲為掩護,若能騙開大門最好,若不能,則強行破門!剩餘可由趙將軍統領,分為兩部,一部攜帶弓弩搶佔望樓,一部拱衛殿下。”
其實說白了,李晟的戰法總共就八個字。
出其不意,以快打慢。
戰場上很多時候沒有那麼多彎彎繞,能把剛才那八個字做到,就己經是很傑出的將軍了。
李倓皺了皺眉。
“拱衛我?”
“良器啊,是不是太小瞧我了?”
“我的想法是這樣,此戰由良器來指揮,老趙歸你調遣;另外,我帶三十騎兵繞道長城驛後路,不讓通知華陰。”
“殿下不可!” 李晟和趙崇玼幾乎同時出聲反對。
“殿下乃萬金之軀,豈可親身犯險,率偏師堵截?此事交給末將便是!”
李倓只是搖了搖頭。
“良器你在正面壓力最大,老趙原來在安西就是重騎統領,你倆在一起我才放心。此事不必再議。”
見李倓態度堅決,李晟和趙崇玼對視一眼,知道再勸無用。
“放心。”李倓望著外面依舊滂沱的大雨,“傳令下去:全軍就地休整一個時辰!檢查兵器甲冑弓弦,進食飲熱水餵馬。一個時辰後立刻出發!目標長城驛。”
“諾!”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有人抓緊時間啃著乾硬的胡餅,就著皮囊裡的涼水或分到的些許熱湯;有人仔細檢查著橫刀馬槊和弓箭;更多計程車兵則是小心地取下弓弦,用乾燥的布條反覆擦拭,然後放在火堆旁小心烘烤。
“一百五十人,對五百人……”
這個兵力對比,放在十五年前的唐軍中就和玩一樣,可自從去年開始,尤其是對著安祿山,不知道為什麼,似乎離皇帝越遠才越能打贏。
你看郭子儀李光弼在河北打的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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