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二堂內只剩他二人,李倓走到門口掩上門,神情變得異常鄭重。
“達夫,坐。”
李倓自己隨意找了個位置先坐下,示意高適也坐。
高適依言坐下,心中隱約猜到了什麼,神色也變得肅然。
“達夫與我相識也有些時日了,此間有一事,關係重大,非達夫不能為。”
“殿下但請吩咐。”
“明日典禮之後,我率軍開赴瀘水,長安城內有崔公主持,我自然放心。”李倓話鋒一轉。
“但需得有一人到皇帝那邊,一是將這幾日長安的事情都上奏皇帝,順便將崔公和我的奏表都帶去;二來,陛下身邊,也需得有可信之人,傳遞訊息,溝通內外。”
高適的心臟猛地一跳。
果然!這是要派他去皇帝身邊!
“達夫有大才,對大唐忠心赤誠,”李倓語氣誠懇的對著高適:“此去蜀中,山高水長,險阻重重。我想好了,命鍾池帶五十名親兵和五十名老兵,護衛先生左右。”
“另外,讓你去蜀中也不完全是公事。”
“杜甫還有杜良王曾清三位的家小,以及高福,跟隨達夫一同前往。蜀中相對安定,也可免去諸位後顧之憂。”
聽到這裡,高適的心中湧起了一股暖流。
到蜀中去,到皇帝身邊去,按著現在秦王的地位,是肯定會穩穩升官的。
宦海沉浮,派自己到皇帝的身邊,固然是沉甸甸的責任,可又何嘗不是讓自己離開險地?更不要說還將秦王府的很多家小都帶了過去。
“殿下……”高適的嗓子突然有點哽咽起來。
李倓從袖中取出了一封信推到高適面前。
“這有一封信,是給神策軍觀容使魚朝恩的,達夫你回去之後拆開看看,記熟了便燒掉,見到魚朝恩口述便是。”
高適接過信,輕飄飄卻又沉甸甸的,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殿下以腹心相托,信重如此,高適定不辱使命!”
“達夫此去,任重道遠,關乎大局,一路保重!”
最近事情太多,要不是崔光遠提醒了一下,李倓都差點忘記了。
歷史上李隆基到了蜀地之後,可是分封了自己好幾個兒子做了各地的節度使,差點就搞成了大唐版的八王之亂。
李白也是因為這件事出事的。
高適,順理成章的就成為了派到蜀中最好的人選,也符合他在歷史上的脈絡,又能把秦王府的一些家小全部帶離長安,不是一舉兩得嗎?
走到門口,李倓又讓汪宣勝叫來了鍾池,等鍾池來到之後,李倓對著他耳語了一番,鍾池先是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繼而點頭,然後躬身領命去了。
看著鍾池的背影,李倓對著汪宣勝說道:“走吧,回去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