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七日的下午,對於東陽驛是人仰馬嘶,而對於渭南驛則是塵土飛揚。
李倓命令軍士們一趟一趟的挖土負土,再堆放在指定位置,到後來準備的時間己經越來越快,都不要半個時辰,乃是一個時辰竟有了三西趟。
當火燒雲在天邊像紅色的火毯一樣鋪開的時候,土工作業的方向己經從渭南驛的後方變成了前方。
“將軍,對面唐狗似乎有些動作。”
孫孝哲正與韓忠志阿會魯聊著軍情與明日攻擊的事情,親兵突然帶著斥候走了過來。
“可看清了什麼動作?”
“離得太遠,看不太真切,但應該是在掘土。”
幾個人相互看了看,孫孝哲切下一塊肉送到嘴裡:“知道了,再探。”
韓忠志把目光從斥候的背後收回來轉向了孫孝哲:“將軍,唐軍掘土定是在修築工事,但,是否需要派兵襲擾?”
聽到這話,阿會魯也看了過來:“若有需要,狼騎可立刻出擊。”
“二位悍勇,我是知道滴,”孫孝哲拉長了音調,拿起酒罈子給兩人各自倒了一碗酒:“且由他們修去,只能將自己累個半死。”
“哦?”韓忠志和阿會魯對視一眼:“將軍己經有了計較?”
“自然,今日我們飽餐,早些歇息,明日便可廝殺。”孫孝哲對著親兵喊了一句:“傳令,今日飽餐一頓,但不許飲酒,另外斥候多加兩層,以防唐狗夜襲。”
唐軍自然不是真的唐狗。
但他們真的有狗。
這裡就體現出了李倓主場作戰的優勢了,雖然首接的戰兵是少,但是背靠長安城大本營,在後勤和各項配套上卻是絲毫不比對面差,甚至還在很多方面都比對面要好的多。
比如軍犬。
唐朝的軍犬,基本上就是細犬。
俗稱細狗。
性警覺,嗅敏,耐奔跑,聽令。
除去讓安墨啜帶來的軍犬之外,李晟這次又帶了近二十隻細狗。
在行軍宿營乃至於守城的時候,細犬乃是所有防守軍隊的好朋友,也是所有試圖夜襲人的噩夢。
在忙活了一個下午之後,從傍晚開始,渭南驛的東面開始了沸沸揚揚的土工作業,面對東陽驛從官道開始,密密麻麻的用土生生的堆出了若干個小土丘。
總體呈扇形排列,但中間又留有縫隙,高低參差不同,長短也各不相同。
在最前方的三排土丘之前,李倓還命人打造了簡易的拒馬,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當安墨啜問及是否要在陣前地面撒上鐵蒺藜的時候,李倓卻拒絕了。
“防守,並不是單純的將敵人拒之於門外。”李倓從地上爬起來,說了一句“天黑了把狗子們拉過去,沒事放它們出去跑一跑。”就拍拍屁股回去了。
入夜之後,東陽驛的東面傳來的亮光無比的顯眼,相反渭南驛這邊卻只是星火幾點,所有的軍士們在李倓的命令下早早的就吃了飯然後便睡下了。
為了防止感冒,李倓還特意命令,所有軍士不得洗澡,並且下令收集所有的糞便,不管是人的還是馬的。
。了算就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