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阿奚結消失的背影,安墨啜和趙崇眥都圍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均是說出了心中那個最大的疑問。
“殿下,為何要答應他那二千俘虜?”
不怪這二人看似心狠,實在是俘虜這種事對於每個守方都是頭疼到炸裂的事情。
這俘虜來了你要甄別,你要管飯,你要看管,這些還都是小事。
怕的是敵軍驅趕俘虜為先鋒。衝擊本方軍陣或者是營寨。
“不答應,然後呢?”李倓看著二人笑了一下:“崔乾佑要是驅俘虜衝陣,不管我答應與否都會這麼做,還不如先偽應了他。”
安墨啜歪著頭想了一會,還是甕聲甕氣的開口了。
“殿下,敢問若是真的俘虜衝陣,當如何?”
說完,安墨啜偷偷瞟了一眼李倓,又瞟了一眼趙崇眥。
“還能如何,衝擊軍陣者便是敵人,首接射殺。”
李倓很平靜的告訴了安墨啜答案,就像喝水呼吸一樣簡單,毫不遲疑,也沒有一絲波瀾。
驅趕俘虜衝陣所依仗的不就是下不了手麼?
看看大毛是怎麼對待挾持人質的就知道該怎麼做了,這種時候可千萬要不得什麼菩薩心腸,越是狠辣越是無情,效果往往越好。
“隨我一起去見見阿史那從禮吧。”
………………
李亨根本認不出來房綰了。
此時的房綰與昔日那位身著朱紫風度儼然的刑部侍郎判若兩人。
他身上的官袍早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沾滿了泥濘塵土,還有疑似乾涸發黑的血跡,多處撕裂破損,露出裡面髒汙的中衣,頭髮散亂,臉上滿是塵土與汗漬混合的汙痕,嘴唇乾裂出血口。
一雙眼睛,佈滿了血絲,卻仍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歷經劫難後的光芒。
須知,歷史上的房綰是沒有隨李隆基入蜀的,他是自己從長安跑出來一路追到了劍閣,然後被李隆基任命為吏部尚書,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之後再由蜀中來到了靈武,又被李亨任命為了宰相。
但由於李倓的出現,歷史出現了拐點,房綰並沒有按照歷史上的軌跡去到蜀中,而是首接奔著李亨而來了。
“殿……殿下!”
房綰進門之後一眼看到端坐於上的李亨,喉頭哽咽,竟似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一時難以成聲,幾乎是撲倒在地,肩背聳動,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深處溢位。
“房卿!快快請起!”
不僅僅李涵被房綰這副慘狀驚住了,李亨更是連忙起身,繞過書案,上前將他攙扶了起來。
李靜忠端過來一碗溫水,李亨接過來遞給了房綰:“房卿,慢慢說。”
一碗水下肚,房綰的狀態似乎好了很多。
“房卿,你不是在長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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