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所有大臣來說,忠才是最重要的評價。
對大臣來說,死後的諡號如果能帶個忠字,那就是最高榮譽了。
文正這個諡號是在明朝開始成為了頂級諡號,在這之前,最高階的諡號就是要帶個忠字。
諸葛亮,諡號忠武。
聽到李亨說到忠臣二字,房綰的心裡一下子就定了很多,乃至於感覺說話都多了些中氣。
“臣愧不敢當。”
這時李亨轉向了李涵:“房卿,孤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朔方的鹽池判官李涵。”
李涵趕緊站了起來:“房公。”
二人見過禮,李亨回到了座位上,打量著房裡的西人。
也是巧了,此時房間內五人分別代表了朝堂權力中的五種角色。
太子李亨,代表皇權。
平王李俶,雖然還是代表了皇權,可是又與李亨不同,既是皇權的延伸,也是皇權的分割。
房琯,代表了世家。
李涵,代表了節度使,也就是地方豪強。
李靜忠,代表了宦權。
若是張良娣在此,那就真的是除了軍權之外,所有的朝堂角色都齊活了。
從房綰進來之後,李涵便在心裡盤算著一切。
他忽然從胡凳上站起,走到房間正中,在李亨和李靜忠以及房綰略帶詫異的目光注視下,整理了一下袍服,對著李亨,行了再拜稽首的大禮。
這不是面見太子時的常規跪拜,這是臣子朝見皇帝時並且在特殊場合上才會用的最為隆重恭敬的大禮。
須知中國古代,一首到元朝之前,臣子見皇帝並不是每次都跪拜,一般跪拜的都是大朝會或者皇帝登基又或者重大禮儀場合才會用再拜稽首。
並且大唐更好玩的是,再拜中會加上一段蹈舞,手舞足蹈表示歡慶,再高呼萬歲。
李涵的動作一絲不苟,神情莊嚴肅穆,彷彿此刻他面前的,己經不是太子,乃是己然端坐於御座之上的大唐天子。
李亨完全愣住了。
最起碼,表現的完全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著下方匍匐在地行著大禮的李涵,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李靜忠的眼中精光一閃,但隨即又迅速的垂下了眼皮。
李涵保持著跪伏的姿勢,用一種沉痛而激昂的語調,高聲說道:
“臣李涵,斗膽泣血上陳,伏惟太子殿下明鑑!”
李亨終於回過神來,臉上瞬間血色上湧然後又飛快褪去,變得有些蒼白。他猛地站起身,手指著李涵,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悸動而帶著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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