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抬頭，眼中竟真的泛起了淚光，神情悲憤交集。
“自去歲逆胡安祿山作亂，竊據東都，荼毒河北，天下震動，百姓倒懸！上皇……上皇為逆胡所迫，不得己西狩蜀中，此實乃國家之大不幸，宗廟之大恥辱！”
“如今上皇遠在巴蜀，音信難通，道路險阻，叛軍肆虐於中原，洛陽潼關淪陷於胡塵。此時若無明主正位，號令天下，凝聚人心，則勤王之師，何以彙集？平叛大業，何以克成？大唐百年社稷，恐將……恐將毀於一旦啊，殿下！”
講道理，李涵說的是對的，歷史上李亨在靈武稱帝對大唐來說確實是非常正確的一個選擇。
只不過，李亨稱帝之後的操作太拉胯了而己。
“你……你住口！”
李亨的聲音依舊帶著顫意，但己不如起初那般尖銳。
“父皇雖暫避蜀中，然天子健在，威加海內！孤乃太子，自當竭盡肱股，匡扶社稷，迎還父皇！你……你今日之言，大逆不道，莫非是受何人指使，欲離間我父子天倫，陷孤於不忠不孝之地乎？！”
在很多情況下，政客們其實和很多戀愛中的女孩差不了多少，他說不要，你不能真的以為是不要。
“殿下仁孝，天下皆知！然孝有大小之分，有經有權之別！拘泥於小孝，而置江山社稷、祖宗基業、天下生民於不顧，此豈非因小失大？昔日漢光武於河北稱帝，續漢祚於既倒，後人誰不以中興英主頌之？豈有責其不尊更始者？此正乃從權達變，以安社稷之至孝也！”
“臣若有半句虛言，若有絲毫私心，天地共誅，人神共棄！臣今日之言，句句出自肺腑，絕非受人指使！臣所言者，非為殿下一人，實為大唐天下也！”
李涵說完，再次以頭觸地，長跪不起。
這時，房綰也站了起來，顫顫巍巍的走到李涵身邊，跪倒在地。
“臣，恭請太子正位，以號令天下，還我大唐清明！”
李俶見狀，也趕緊跪了下來。
這段時間的李俶很理解李亨面對李隆基時候的心態了。
任何事第一個做，不行；不做，也不行；做的太好，不行；做的太差，也不行。
“兒臣附議！”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陽光透過窗欞，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李亨站在案几後，感到口乾舌燥。
身體是最誠實的，他清楚自己的內心在吶喊，在咆哮。
地方豪強勸進了，房綰也勸進了，很好。
但似乎還不夠。
肯定不夠，三辭三讓總是要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侍立在一旁的李靜忠。
李靜忠感受到了太子的目光。
他微微向前挪了半步，用只有李亨能清晰聽到的聲音說道：
”。啊令詔子天只亦，將諸方朔，龍真待以首翹，民軍武靈。言所判李如確，勢之今如，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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