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放俺走?”
阿史那從禮聽著李倓的話,從驚訝到不相信再到狐疑,臉上的神色轉了好幾個圈。
“什麼條件?”
“沒有條件,明天你就可以回去了。”
阿史那從禮看著李倓雲淡風輕的坐在那裡,還回頭和趙崇眥安墨啜看了一眼,又回首過來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
“為什麼是明天?”
“明天不是你一個人走,還有上次你們過來送信的那幫人,也跟你一併帶回去。”
“你們都是一族的吧,都回去。”
“你認為這樣做,就會達到你的目的嗎?” 阿史那從禮一下子反應了過來:“這般拙劣的反間計,是不是太瞧不起人了?”
“是不是拙劣不重要,” 李倓點了點頭:“有用就好。”
阿史那從禮抿著嘴,沒說話。
“如果你是孫孝哲,或是崔乾佑,我早都一刀殺了。”李倓歪了歪腦袋:“可你不一樣。”
“確切的說,你們和安祿山不一樣。”
“安祿山能給的,我也能給。”
“我給的,安祿山卻給不了。”
李倓這段話說的非常寫意,但就是這種非常寫意的語氣裡透露出的強大自信,反而讓阿史那從禮有些不可捉摸。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李倓沒有再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阿史那從禮,他知道此刻,沉默也是一種威壓。
“你要俺做什麼?”
“你什麼都不用做,”李倓的眼光炯炯有神:“你大可以兩頭下注,兩不相幫。”
“若是崔乾佑贏了,那我自無話可說。”
“若是我贏了,只要你願意脫離叛軍,我便奏明父王,等滅了安祿山,一個突厥王我大唐還是願意給的。”
阿史那從禮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敏銳的抓住了一些什麼。
“從去年起兵到現在,相信你們也看出來了,”李倓繼續著自己的明牌戰術:“安祿山會什麼?”
李倓巧妙的用你們和安祿山兩個詞,來影響阿史那從禮的視角,讓他把自己從安祿山陣營的視角剝離成第三方的視角。
“會打仗,會殺人,”李倓輕蔑的笑了一下:“可你別忘了,大唐是怎麼成為大唐的。”
“可大唐會的,安祿山會嗎?”
“他會種地嗎?會漕運嗎?會科舉嗎?會組織春耕嗎?會治理河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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