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讓李晟率八百騎兵來馳援,李倓也是講了點玄學的。
八百這個數字,反正在中國,尤其是對掏的時候,那指定是有點說法的。
甚至李倓在下完命令之後還稍微出神了一點,若是真能像張文遠一樣把對面打成崔十萬,那該有多好。
但這個想法畢竟只是自己的一點好玩的臆想,充其量只能算作心理暗示。
仗,還是要自己一刀一槍打出來的。
“殿下,不容易啊。”
崔光遠聽完崔東對自己講述了這幾日在渭南驛的見聞之後,發出了一聲感嘆。
崔東在卯時初便動身從瀘水大營帶著紅柚回了長安,回到長安城後,紅柚自是回了小院不提,崔東首接去見了父親。
此時天色尚早, 偏廳內只點了一盞油燈,光線昏黃。
崔光遠站起身,揹著手慢慢踱到偏廳門口。
厚重的門簾低垂,他伸出手,將門簾掀開,大部分天空仍是深沉的墨藍色。
巍峨的長安城,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如同沉睡的巨獸。沒有燈火,沒有喧囂,只有巡夜武侯單調而遙遠的梆子聲偶爾傳來。
“父親,”崔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殿下手令在此,請父親親閱。另外,殿下還有一事吩咐,讓兒即刻去提審關押在萬年縣獄的阿史那承福一夥。”
崔光遠沒有回頭,依舊望著門外那片將明未明的天空。
“你去吧。提了人,速速帶回渭南,交給殿下處置。路上小心。”
“是。兒告退。”
崔光遠又在門口站了片刻,首到看見兒子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內,才轉身走回案几旁。
絹帛末尾的印鑑,並非秦王的印,蓋的是太子先鋒兵馬元帥與關內節度使的印。
“即日起,凡關內、京畿、山南、劍南、隴右、淮南、江南東西諸道,本年及往年欠繳、在途、未起運之租庸調及諸色稅賦、糧帛、錢物,除己有明旨指定輸往他處者外,一律仍按舊制,解運京師太倉左藏,不得擅自改運他處。沿途州縣、關津、轉運使司,需竭力保障漕運、陸路通暢,不得延誤、截留、挪移。敢有違令者,無論官職大小,以貽誤軍機、動搖國本論處,嚴懲不貸!此令,太子先鋒兵馬元帥、關內節度使,李。”
沒有多餘的解釋。
崔光遠完全明白這道命令的深意,也明白李倓為何不用秦王印,而用太子先鋒兵馬元帥和關內節度使印。
他在防著一些人,至於這些人是誰,心知肚明便好。
控制錢糧,就等於扼住了命脈。
李倓仗著自己就在長安旁邊,火速的搶發了這道命令。
關內道本就是他的防區,節制本道賦稅,是節度使的職權之一。
要是想動搖這個權利,就等於在動搖天下所有節度使的權利,不管是皇帝還是太子,都是不會更不敢這麼幹的。
這位殿下才二十三歲,除了軍略上過人之外,政務上看起來也並非平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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