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爺們的，拿起兵器，跟胡狗拼了——！！”
“秦王來了——！”
“天策上將來了——！”
“是爺們的，拿起兵器，跟胡狗拼了——！！”
宋東騎在戰馬上，帶著哭腔對著前面聲嘶力竭的喊著，由於曳落河的屠殺和兩軍對沖，此刻官道中央早己經沒有原先大陣的人，能活著的不是吧自己埋在了屍體堆裡，就是想盡了辦法躲在了官道的兩側，尤其是靠著連綿土丘的那一側。
起初，他們是呆滯的。
他們看著那面赤紅的王旗在箭雨中不倒，看著那些鐵甲騎士不要性命的衝鋒，看著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曳落河和唐軍同時落馬，看著鮮血染紅官道，看著兵器箭矢飛舞。
他們沒有見過如此慘烈血腥的場面，他們本能的呆滯了，茫然了。
但他們仍然在呼吸，仍然在盯著那面赤紅色的王旗。
很多人並不認字，他們只知道這些人是唐軍的騎兵，但是當宋東的呼喊傳到大家耳朵裡的時候。
把自己埋在屍體下的人，探出了腦袋；被逼著緊緊縮在一起的人，下意識的放鬆了自己的胳膊。
誰來了？
秦王來了？
吼聲在血腥的空氣中迴盪，鑽進每個人的耳朵，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一個曳落河騎兵正用馬槊準備刺向一名落馬的唐軍騎士，唐軍騎士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腿被壓在馬下。
在他不遠的地方，一個看起來可能只有十五六歲的孩子哆嗦著嘴唇，彎腰撿起了一根身前不遠處的小錘，他大喊一聲，尖叫著朝著那名曳落河扔了過去。
沒有準頭，錘子根本沒有命中。
但緊接著，一塊土坷垃砸在了那名曳落河的腦袋上，塵土飛揚。
曳落河剛剛好刺死了那名唐軍，隨著土坷垃在頭盔上爆開，他似乎愣了一下，扭過頭來看著那個孩子。
曳落河從腰間掏出了弩機。
第二塊土坷垃在他的頭上爆開。
曳落河扣動了機擴。
弩箭命中孩子的一瞬間，孩子剛剛撿起來第三塊土坷垃，緊接著便是身子往後一震，緩緩的往後栽倒。
曳落河收起手弩，便在這時，那一塊土坷垃又飛了過來。
沒有砸到自己，也沒有砸到馬，在自己身前八九步的樣子便跌落在地，濺起一片碎土。
曳落河疑惑的又朝這邊看了一眼，剛好看見那個孩子的手和拼命抬起的頭，徹底栽倒下去。
“阿爺！”宋西從宋硯書的懷裡把頭掙脫開來：“是大哥，是大哥啊！阿爺你聽，是大哥的聲音啊！”
宋硯書也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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