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鼓,步軍第一營,左出佈陣!”
聽到鼓聲的李倓,將心思完全放在了眼前越來越近的方陣上。
從這一刻開始,指揮權己經完全移交給了李晟。
“天策軍!”
隨著李倓舉起手中的大弓,五十一名甲騎具裝紛紛舉起手中的弓。
“半速三百步,平射一輪,甲隊隨我衝鋒。”
“殺!”
李倓踢了一下烏雲踏雪的馬肚子,戰馬一個小躍步就衝了出去。
身後的二十五名甲騎具裝,也全部跟了上去。
近了。
更近了。
當李倓的右手抽出一根大箭搭在弦上的時候,身後的騎兵己經熟練地形成了一個半開口的隊形朝著唐人俘虜的大陣衝了過去。
“咻!”
“咻咻咻!”
衝在最前面的唐軍俘虜看見對面唐軍的鐵騎朝著自己開始衝鋒的時候,本就揣著一顆必死的心登時連最後一絲隱約的希冀也沒有了。
哪怕僅僅是二十多匹馬朝著自己蜂擁而來的時候,沒有一個正常的人類不會害怕。
更不要說這是甲騎具裝,並且還朝著自己這邊射出了箭雨。
這就是冷兵器時代裡的坦克,而且還是虎王重坦。
腿肚子開始打顫,身體由於奔跑的慣性一時間停不下來,可腦子裡的本能卻在驅使他們停下來往後跑。
可不知道是長時間的營養不良,還是恐懼讓肌肉處於極度緊張的狀態,有的人轉過了身,有的人卻是腿肚子發緊轉不過去。
但終究還是有一些人轉過身去了,隨之便和後面的難兄難弟撞在了一起。
大陣在前端,有了第一朵翻轉的浪花。
李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之所以冒著這麼大的危險衝鋒在前,不僅僅是因為對自己的武藝非常自信,更重要的是,這些俘虜裡一定有叛軍的人,只要讓他們漫過自己的防守工事,那就會引發全面的潰敗。
這一戰,才是整個長安保衛戰系列最兇險的地方。
更冷血的說,這些唐軍俘虜此刻在李倓眼裡己經不能算自己人了。
沒有這個冷血,就是對身後幾千將士乃至於幾十萬人口的長安城的不負責。
殺一人能救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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