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清楚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了,今天己經是七月十一日了,歷史上七月九日李亨就在靈武稱帝了。
至於試探,便是在看崔光遠到底是什麼主意了。
可這兩個字落在崔光遠的耳朵裡,便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了……其實這怪不了崔光遠,也怪不了李倓,這是兩個時代相隔了千年之間的差異。
這片土地上上千年了,想當皇帝的人太多太多了,很多人根本沒有那個實力沒有那個名分都想當,甚至是做出動作了。
崔光遠在接到棧道被毀的訊息的時候,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李倓。
秦王,關中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天策軍節度使,就光這幾個名頭安在一個人的身上,沒心思也要動點心思,更何況李倓如今還立下了赫赫戰功,在長安城的人望一時無兩。
那麼命人燒掉棧道,隔絕長安與皇帝的聯絡,在這段時間之內自己順理成章的監國,這種事情聽起來愚蠢,但並非是沒有可能的。
有多少西五十歲的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把持不住,更別說秦王如今才是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
最緊要的是,李倓先前將高適派往了蜀地,又帶著一些屬官的家小。
他先前己經仔細的問過了驛卒,路上並不見高適的蹤跡,可眉縣卻還有高適等人入住驛站的記錄,這就代表高適是實實在在的入蜀了。
你的人入蜀之前棧道沒動靜,入蜀之後棧道卻燒了。
不懷疑你懷疑誰呢。
若是李倓知道了崔光遠心中所想一定會大呼冤枉,自己怎麼可能去做這麼蠢的事情呢?
還監國?
長安現在就是個火藥桶子,自己只不過是勉強按住了軍事上的導火索,但政治上的導火索馬上就要來了。
這時候監國不是自己嫌自己活的太長了嗎?
而且李倓的目標是要再造大唐,所謂再造,便不僅僅是形式上的統一,而是要從人心,從秩序,從階級從制度,徹徹底底的來一次大換血。
只有這樣的換血,才能保證大唐重新煥發生機。
“老臣愚鈍,不知殿下此話何意?”
李倓輕輕的笑了起來。
“崔公,此話能有何意,且不說只是棧道被燒,便就算真的是皇帝有事,我大唐還有太子,用不著操心。”
這話說的稀鬆平常,倒是那股子理所當然的態度卻不似作偽,倒是讓崔光遠一時之間有點疑惑了起來。
“殿下,豈無意乎?”
李倓怔怔的看了一下崔光遠,忽然大笑起來。
崔東在門口想回過頭來,卻生生的忍住了。
“崔公,我說今日怎麼覺得怪怪的。”李倓己經確認了崔光遠正在懷疑他,卻也並不說破,只是側過身子放低了聲調:“此言以後還望崔公莫再提。”
“慎言。”
“可如今之勢……”崔光遠還想再說話,李倓出言打斷了他:“如今之勢,非你我可定,亦非你我可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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