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口處沒有紅血，流出來的是一種腥臭的青色黏液。
魚妖慘叫一聲往後退，身體在半空扭曲，鱗片從皮膚下翻出來，試圖恢復魚身遁回江裡。
陸沉右手反握千秋萬劫，整條手臂化作一道赤金殘影，刀鋒沒有再砍。
他把刀插進了魚妖的背脊。
魔焰順著刀身灌入脊骨縫隙，千秋萬劫在魚妖體內發出一聲滿足到癲狂的嘶鳴。
陸沉五指扣住魚妖的脊椎，真元裹著力之法則往外一抽。
一截帶血帶肉的魚骨從魚妖背上被生生拔了出來。
魚妖發出的聲音己經不成調了，整個身體癱軟在半空，化形的人身開始崩潰，青鱗從軀幹上一片片掉落。
它掙扎著催動最後的妖力，魚身從扭曲的人形裡暴漲而出，甩著斷了半截的尾巴朝黃浦江水面紮了下去。
陸沉一把抓住那條還在甩動的魚尾。
赤金戰甲在手掌上亮到發白，力之法則六成全開，盤古法相的開天之力徹底爆發。
百米大魚在半空被陸沉一個人硬生生拽住。
魚身在空中畫了半圈弧線，整條被陸沉倒拖著砸回了碼頭廢墟上。
地面震了三次。
大魚的身體在廢墟里掙扎翻滾，把剛才隕石砸出的巨坑又擴了一倍。
陸沉落在魚頭上方，單腳踩住那顆銅鈴大的魚目。
“想跑？”
他彎腰，左手按在魚頭正中央的天靈位置。
十陽白焱從掌心燒進去。
魚妖的妖丹在白焱的高溫下開始龜裂，丹內儲存了數百年的修為一縷一縷地散掉，經脈斷了，妖力沒了，連化形的資格都被燒得一乾二淨。
百米魚身上的鱗甲在白焱控制下一片一片軟化，堅硬的外殼變成了滑膩的魚皮。
魚妖的嘴一張一合，從喉嚨裡擠出最後幾個嘶啞的音節。
“你……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是河君的……”
陸沉一腳踩在它腦袋上。
“你剛才怎麼說的來著？”
“童男童女的心尖肉最嫩？文火慢燉三天？”
魚妖的瞳孔在那一刻徹底渙散了。
陸沉站起身，兩根手指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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