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京都的夜空被濃重的妖氣與烏雲死死捂住,連一絲星光都透不下來。
九段北,“廁所神社”。
這裡是櫻花國的精神圖騰,也是匯聚了百年骯髒國運與無盡煞氣的罪惡之地。因為今晚京都各處的連番變故,這裡的戒備己經被提升到了最高級別。暗紅色的結界將整座龐大的神社群籠罩得密不透風。數以百計的精銳武士在外圍交叉巡邏,高階陰陽師們站在鳥居之上,驅使著滿天飛舞的眼球式神,警惕著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陸沉從陰暗的街道盡頭緩緩走出。
他沒有隱藏氣息,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向那座象徵著櫻花國武德的巨大鳥居。
“站住!什麼人!”一名眼尖的武士發現了陸沉,立刻拔出太刀,厲聲喝問。
陸沉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右手在虛空中猛地一抓。
“刺啦——”
那號稱連導彈都能硬抗的暗紅色結界,在陸沉融合了天罡真氣與十陽紫炎的爪風下,就像是一塊破布般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長達十幾米的巨大裂口。
刺耳的結界破碎聲響徹夜空,整個神社瞬間沸騰。
“敵襲!敵襲!”
淒厲的警報聲瘋狂拉響,如潮水般的精銳武士與穿著狩衣的陰陽師從西面八方湧來,密密麻麻地堵在神社的大門前。
陸沉踏碎滿地結界碎片,跨過鳥居,大步走入這座罪惡的神社。
“小爺我今天心情很不好。”陸沉抬起眼眸,瞳孔中燃燒著紫紅色的火光,冰冷的聲音在每一個櫻花國人的耳畔炸響,“所以,你們都得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層暗金色的鬥戰領域以他為中心轟然降臨,瞬間擴張至方圓數百米,將整座神社的前庭死死封鎖。狂暴的領域壁壘切斷了所有人的退路,這裡,成了一個只能進不能出的屠宰場。
“殺了他!”一名高階陰陽師揮動摺扇,數十頭猙獰的惡鬼式神咆哮著撲向陸沉。
同時,數百名武士高舉太刀,刀刃上泛起各種淬毒的幽光,如同黑色的海嘯般朝陸沉湧來。
陸沉站在原地,雙拳猛地握緊。
“大日神拳·焚天!”
他沒有動用“孤陽不生”,但天罡訣的至剛至陽與十陽紫炎的狂暴高溫,本就是一切陰邪煞氣的絕對剋星。紫紅色的火焰順著他的雙臂沖天而起,化作一片火海,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著前方席捲而去。
“轟隆隆——”
火海所過之處,那些引以為傲的惡鬼式神連哀嚎都沒發出一聲,便在極致的純陽高溫下灰飛煙滅。精銳武士們手裡的太刀瞬間熔化成鐵水,他們的血肉、骨骼在紫炎的舔舐下瞬間化作焦炭。
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
鋪天蓋地的火浪首接吞噬了神社前庭的木質建築,那些供奉著戰犯牌位的殿堂在十陽紫炎的焚燒下轟然倒塌,化作一片火海廢墟。
焦黑的屍體鋪滿了原本整潔的庭院,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烤肉味與木材燒焦的氣息。
陸沉踩著滿地焦炭與骨灰,一步步向著神社的最深處走去。
偶爾有幾個僥倖沒被火海正面擊中的陰陽師,嚇得肝膽俱裂,拼命用符籙轟擊著鬥戰領域的邊緣,試圖逃離這個地獄。陸沉看都不看,屈指連彈,幾縷紫火精準地洞穿了他們的後腦勺,將他們的靈魂連同肉體一起燒成虛無。
“這可遠遠不夠去祭奠我的同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