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從青銅門後走出來的時候，丹田深處那柄漆黑的兇刀還在微微顫抖，像是一頭剛被馴服的野獸，滿腹委屈卻又不敢造次。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感受著那股蟄伏的至兇刀意。
“乖乖待著吧，等小爺哪天心情好了，再放你出來透透氣。”
丹田內傳來一陣微弱的刀鳴，帶著幾分不情不願的意味，隨即徹底歸於沉寂。
方觀止站在走廊盡頭，雙手背在身後，那張少年的臉龐上看不出什麼多餘的情緒，只是目光在陸沉的胸口位置停留了兩秒。
“收好了？”
陸沉拍了拍胸口，衝他豎起大拇指。
“妥了，這破刀現在老實得跟孫子似的。”
方觀止沒有追問千秋萬劫認主的細節，只是讚許地點了點頭。
陳識站在一旁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在陸沉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嘴唇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把那些疑問咽回了肚子裡。
方觀止轉過身，朝陳識微微頷首。
“陳院長，接下來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
陳識擺了擺手，轉身往回走，走出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丟了一句。
“那把刀的脾氣比你想象的大，小子，別太早得意。”
陸沉衝著老頭子離去的背影嘿嘿一笑，正準備再貧兩句嘴，方觀止的聲音己經在耳邊響起。
“跟我走。”
陸沉愣了一下。
“去哪？”
方觀止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面前的虛空中輕輕一劃。
一道肉眼可見的空間裂縫在兩人面前無聲撕開，裂縫內部流轉著幽深的金色光紋，連空氣都在這股力量下停止了震盪。
“1號禁區。”
陸沉聽到這西個字，腳步頓在了原地。
“1號禁區？”
方觀止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怕了？”
陸沉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隨即將雙手插進褲兜裡，邁開步子朝著空間裂縫走去。
“誰說我怕了，我只是好奇。”
方觀止大袖一揮，兩道身影被金色的光紋包裹，瞬間沒入裂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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