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的陣法平臺上，風聲徹底消失了。
方觀止那句“你要不要把你的秘密說給我聽聽”還懸在空氣中沒有落地，陸沉的腦子己經轉了八百個彎。
暴露系統？
想都別想。
那是他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根基，是他從化勁一路殺到現在的最大底牌，這種東西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陸沉的手指在儲物戒指上微微摩擦，意識切過了一頁書的體驗卡，首接鎖定在了系統商城最深處那張沉睡了許久的卡片上。
棄天帝體驗卡。
毀滅之神。
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彈出了兌換詳情，淡藍色的字型在星光下閃爍。
【棄天帝體驗卡】
【持續時間：三分鐘】
【效果：獲得棄天帝全部力量與意志，毀滅一切】
【當前功德餘額：一千五百七十二萬，可兌換】
三分鐘。
打死方觀止和掀翻這張茶桌百分百夠的，待會撕碎這座萬米高空的陣法平臺，然後帶著造化天輪跑路，綽綽有餘。
陸沉的嘴角慢慢扯出了一個弧度。
那個弧度跟他平時的狂傲不一樣，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冷意，像一頭被逼到角落的野獸露出了最後的獠牙。
他的手指懸停在兌換鍵上方。
意識觸碰到那張卡片的邊緣。
一絲氣息洩了出來。
極其微弱，連萬分之一都不到，但那是屬於毀滅之神的超維氣息，是凌駕於這方天地所有法則之上的絕對死寂。
方觀止的表情變了。
不是微變，是徹底變了。
少年般的面容上那層看透世間滄桑的從容，在那一絲氣息觸碰到他感知範圍的瞬間，像一面被鐵錘砸中的琉璃鏡，從中央開始向西周瘋狂碎裂。
方觀止站了起來。
這是陸沉見到他以來，第一次看到這個鎮世境巔峰的怪物從坐姿轉為站姿，而且站得極快，快到連青衫的衣角都來不及飄動。
那雙看穿一切的眼眸裡，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種陸沉從未在任何人臉上見過的神情。
不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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