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雲層在機翼兩側翻湧如海。
陸沉閉著眼靠在座椅上，渾天寶鑑的純陽真元在經脈中緩慢運轉，修復著昨夜大戰留下的內傷。
他的腦子沒有閒著。
系統的貸款利率是九出十三歸，逾期一個月，六億變七億八。
再逾期，滾起來沒有上限。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當前己知的高價值目標。
詭異，妖獸，域外天魔殘餘，冥神教餘孽，每一個擊殺都有功德進賬，但零零碎碎的小魚小蝦殺到天荒地老也湊不夠這個數。
他需要大魚。
需要那種一條頂幾千萬的大魚。“總不能自己一個人殺進禁區吧？”
想到這裡，陸沉的眉頭皺了一下。
然後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是因為功德值的事。
是因為他的內天地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預警嗡鳴，像有人用指甲刮過黑板。
陸沉的雙眼在同一時間彈開。
摘星境的感知範圍在渾天寶鑑第八層的加持下覆蓋了以專機為圓心的整個空域，每一縷氣流的走向，每一絲元氣的波動，都被他的內天地精準捕捉。
空間在變稠。
不是氣流變化導致的物理層面的稠，是空間本身的結構在被某種力量扭曲，像一塊正在被人揉捏的麵糰。
緊接著是時間。
座椅扶手上那滴酒漬的蒸發速度在他的注視下變慢了，慢到肉眼可見。
陸沉從座椅上彈起來的速度快到連殘影都沒來得及形成。
駕駛艙的隔板門被他一腳踹開，兩名身穿749局制服的駕駛員嚇得手裡的咖啡都灑了。
“長官，怎麼……”
陸沉沒有給他們說完這句話的時間。
渾天寶鑑第八層金晨曦的純陽真元從他雙掌中爆射而出，赤金色的真元在兩名駕駛員周圍各凝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光繭，光繭在一秒內膨脹到將人完全包裹。
緊接著，陸沉的右拳砸在了機艙側壁上。
一拳首接將機艙壁連同外層的符文陣法轟出了一個兩米寬的窟窿，萬米高空的狂風灌湧而入，把機艙裡沒固定的東西全部捲了出去。
陸沉的左手抓住兩個光繭，手臂一甩，將兩人如同炮彈一般擲出了窟窿。
純陽真元的光繭帶著護體的力量劃破氣流，朝著遠離專機的空域飛速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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